太宁二年正月,江淮的冰还没化透,西营校场上已经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三千人分成六个方阵,正在演练韩潜新定的“六花阵”。这是祖昭从父亲手札里“翻出来”的阵法,实则借鉴了后世戚继光的鸳鸯阵理念,结合东晋时期的兵器特点改良而成。
每个小队十二人:两名长矛手在前,四名刀盾手护两翼,两名弓弩手居中,两名短兵手策应,还有两名替补兼杂役。小队结阵如花瓣,六队合成一朵“花”,攻守兼备。
“变阵!”
旗号挥动,六个方阵迅速变换队形。新兵们还有些生疏,不时有人撞在一起,惹得监阵的老兵骂骂咧咧。但比起三个月前乱哄哄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祖昭站在将台上,小手冻得通红,但眼睛紧盯着阵型变化。韩潜让他负责记录每队的演练时间、出错次数。这是从父亲手札里学来的“考绩法”,要把训练量化。
“左三队慢了半息。”祖昭在竹简上记下一笔,“右二队弓弩手站位偏前,易被骑兵冲散。”
身旁的赵什长啧啧称奇:“小公子这眼力,比许多老兵都毒。”
祖昭没接话,心里却在想谢玄练北府兵的事。历史上,谢玄就是在广陵招募北方流民,严加训练,最终练出八万北府精锐,打赢了淝水之战。现在北伐军的情况很相似:兵源多是北方流民,有家国情怀,缺的是系统和时间。
训练间隙,韩潜召集将领议事。祖昭照例旁听记录。
“开春后,咱们要办三件事。”韩潜开门见山,“第一,春耕不能误,屯田要扩大。第二,新兵训练要加码,三个月内要能上阵。第三……”他顿了顿,“要派人去接应陈九那批兄弟。”
祖约立刻道:“我去接!淮北地形我熟。”
“你去不了。”韩潜摇头,“周抚昨日找我,说要‘借’咱们五百兵,去协防合肥东面的浮桥。那是通往建康的要道,王敦若有异动,必从此过。这差事,得你去。”
“那是把咱们当看门狗!”祖约愤然。
“是机会。”韩潜冷静分析,“协防浮桥,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在要道上驻兵。而且能接触往来商旅,打探消息。你去,带五百精兵,明面上听周抚调遣,实际上……该怎么做你清楚。”
祖约这才恍然,抱拳道:“明白!”
“接应陈九的事,让赵什长去。”韩潜看向独眼老兵,“带一百夜不收,扮作商队北上。记住,首要任务是接人,其次才是侦察。若遇险,保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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