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副驾的宋怀音能听清:
“她可能是‘自然觉醒’的收音人。没经过任何实验刺激,天生就能感知情绪频率。她的能力纯度……可能比我们都高。”
宋怀音看着后视镜里陈小雨的睡脸:“她说的红梅厂小孩……”
“回去再说。”李翘楚打断。
车在深夜的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一道道扫进车里,在李翘楚脸上切出明暗交替的条纹。宋怀音看见她的拇指又在无意识地摩擦方向盘——那个啃指甲的小动作,在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出现。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卷起袖子,银色纹路在皮肤下静静蛰伏,像冬眠的蛇。但靠近手腕的位置,纹路出现了细微的分叉,像电路板上的分支线路。
他在想陈小雨那句话:“风声是磁带循环音。”
如果风声是假的,那其他呢?祖父的笑?自己的笑?麦田的阳光?
他掏出手机,打开云相册。里面有几张扫描的老照片,是祖父去世后从旧相册里翻拍的。他找到1989年那张——麦田,风筝,七岁的他,年轻的祖父。
放大。背景的天空,云的纹理。
仔细看,云的边缘确实有不自然的重复。同一缕云丝,在照片左侧和右侧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弯曲角度。还有田野尽头那排树,树冠的形状也像复制粘贴。
他一直以为是老照片扫描时的失真,或者当年廉价相机的光学缺陷。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车停在了市局后门。周广志扶着昏沉的王队长先下车,李翘楚轻轻叫醒陈小雨。
女孩醒来时眼神迷茫了几秒,然后迅速聚焦,抱紧收音机,恢复警惕。但看见李翘楚递过来的第二颗大白兔奶糖时,眼神又软化了。
307室。李翘楚把休息室的门开着——遵守承诺。里面有一张简易行军床,一套干净的旧被褥。陈小雨站在门口,迟疑。
“就睡这儿?”她问。
“嗯。门不关,我们都在外面。”李翘楚说,“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热水二十四小时。”
陈小雨走进去,坐下,床板发出“吱呀”声。她摸了摸被子,布料粗糙但干净。她躺下,侧身,面朝门口,收音机放在枕边,沙沙声调大了一点。
“晚安。”李翘楚说,轻轻带上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回到主房间,周广志在整理设备,王队长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李翘楚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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