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簪,刻着“苏婉娘”,纹路清晰,绝不是幻境。
脚踝上,还留着一道淡红色的印子,是刚才被红气缠过的痕迹,阴寒不散。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背上,冷得发抖。
爷爷的话,我全破了。
碰了乱葬岗的幻境,沾了红衣女的阴煞,应了夜半的哭嫁声。
守灵人的路,我不想走,却被硬生生拽了进来,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我抬头看向堂屋的房梁。
那里,放着一个黑漆木匣,用红绳绑着,落满灰尘,是爷爷说的《守灵三十六律》。
之前我视而不见,此刻,那木匣像是有引力,死死勾着我的目光。
我爬起来,搬来木梯,颤巍巍爬上房梁,取下木匣。
解开红绳,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本线装古书,泛黄的纸页,毛笔小楷,封面上写着四个苍劲的字:守灵三十六律。
第一页,就是爷爷的笔迹,写着开篇总纲:
天地分阴阳,生死有轮回,守灵人,守的不是棺木,不是亡魂,是阴阳公道,是人间良心,是枉死者的最后一条路。
生不欺鬼,死不害人,遇冤则雪,遇煞则镇,一诺既出,百死不悔。
我捧着这本古书,手心的银簪发烫,灵堂外的哭声还在飘,镇西乱葬岗的方向,隐隐传来槐树枝桠晃动的声响。
苏婉娘,红妆,断肠槐,无碑坟,锁魂井,周家。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冤屈,像一张大网,从百年前铺来,将我牢牢罩住。
爷爷走了,青溪镇的守灵人,没了。
而我,林七,从握住这根银簪,翻开《守灵三十六律》的这一刻起,再也没有回头路。
雨还在下,哭嫁声还在飘。
我把古书揣进怀里,银簪攥在手心,看向灵堂外漆黑的夜色,看向镇西那片藏着百年阴邪的乱葬岗。
守灵人上路,阴阳无退路。
爷爷没做完的事,我来做。
百年没雪的冤,我来雪。
青溪镇的夜,才刚刚开始。
我的守灵路,也刚刚开始。
我叫林七,今年二十二,生在青溪镇,长在青溪镇,这辈子前二十年,没走出过镇子周边三十里地。
我没爹没娘,打记事起,就跟着爷爷过。别人家的男人,要么下地种田,要么去镇上工地扛活,要么跑长途拉货,唯独我爷爷,干的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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