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坂渡口,寒风如刃。
黄河浊浪拍打着冰封的河岸,发出沉闷而古老的轰鸣。山坡下旷野之上,近万西凉铁骑列成环形阵势,马蹄踏地,甲叶铿锵,刀锋映着冬日惨淡的阳光,泛出森然冷意。他们如黑云压城,将一支千人队伍围在中央——那正是平西将军张昭与其亲卫龙焱铁卫。
徐荣端坐于一匹乌骓马上,银甲覆身,长枪横握。他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前方那个年轻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张昭。此人不过弱冠之年,却已焚闻喜、斩匈奴、震河东,就连自己的主公董卓也是对其心存忌惮。而徐荣,正是董卓派来“接管”河东的利刃。
此刻徐荣的心中正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仅千人……若我一声令下,四面合围,以万骑之势碾压,胜算几何?”
这念头如毒蛇般缠绕心头。他深知张昭之名非虚——闻喜一役,数万联军灰飞烟灭,岂是侥幸?可眼前这支队伍,看似孤立无援,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镇定。尤其是张昭本人,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他的犹豫。
就在徐荣内心激烈交战之际,一道苍老而清朗的声音划破僵局:
“徐荣中郎将,老夫荀攸,不知你还认得我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袍老者策马而出,须发微白,目光温润如玉,正是尚书台侍郎、当世智者荀攸。
徐荣瞳孔微缩,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躬身:“原来是荀公达先生!徐烈威有礼了!先生德高望重,怎会与张将军同行?”
他明知故问,语气却恭敬有加。徐荣虽为武将,早年却曾游学洛阳,对荀氏八龙、颍川名士素怀敬意。
荀攸微微一笑,勒马缓行至两军之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徐将军有所不知。董相国已上奏天子,嘉奖张昭平定河东、剿灭匈奴之功。陛下亲授‘平西将军’印绶,命其率部西迁河朔,镇抚边陲。今日张将军至此,只为接回驻守蒲坂的旧部,交接防务后即刻启程。将军何不息兵止戈,共商善后?”
此言一出,西凉诸将顿时哗然。
“放他们走?”一名满脸刀疤的校尉怒吼,“咱们刚折了上千弟兄!山顶那帮龙渊狗杀我同袍如屠猪狗,就这么算了?”
“就是!平西将军?哼!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一把火就敢骑到咱们西凉军头上?”
群情激愤,刀枪齐举,杀气冲天。
徐荣却未立即回应。他目光越过荀攸,再次落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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