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山的寒冬,寒风如刀,卷着雪沫在峡谷间呼啸穿行。西凉军大营就扎在这片险峻之地的腹心——七万铁甲之师,沉默如蛰伏的巨兽,隐忍多日,只待一声号令,便要撕裂河东郡的宁静。
中军大帐内,火盆噼啪作响,炭火映照出一张张粗犷而冷峻的脸庞。虎贲中郎将徐荣端坐主位,身披玄甲,外罩黑貂裘,面容清癯却目光如电。他并非寻常武夫,早年曾游学关东,通晓兵法韬略,后因乱世投军,一步步从幕僚做到独领一军的统帅。董卓之所以委以重任,正是看中他“外柔内刚、智勇兼备”的特质。
左手边,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人依次而坐。他们皆是先来河东的西凉部将,出身草莽,性情暴烈,眼中只有刀锋与财帛。右手边,则是以华雄为首的援军将领,个个魁梧如山,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并州风沙的气息。
“诸位。”徐荣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帐中所有杂音,“据斥候急报,张昭于闻喜城设下火计,一举焚杀河东太守王邑、南匈奴左贤王於扶罗、右贤王呼厨泉及其联军数万,尸骨成山,血流成渠。如今河东郡已成无主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主公有令——全面接管河东全境!”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躁动起来。李傕第一个拍案而起,满脸横肉抖动,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我说老徐啊,你放心!俺李傕别的本事没有,抢城夺地最在行!解县?那可是盐池重地,富得流油!弹指可灭,包在我身上!”
他原是西凉盗匪出身,杀人越货如家常便饭。当年投奔董卓,不过是因为董卓的允诺:“跟着我,天下城池任你烧抢!”如今河东空虚,正是他大展拳脚之时。
徐荣不以为忤,反而笑呵呵点头:“好!李傕将军,解县就交给你了。记住,盐池乃国之命脉,不可毁坏,但……其余财物,尽可取之。”
“明白!明白!”李傕搓着手,仿佛已看到满仓的铜钱与丝绸。
“郭汜、张济、樊稠!”徐荣转头,“你们三人率本部兵马,协助李傕,扫平河东中部诸城——猗氏、安邑、闻喜残部,一个不留!”
三人齐声应诺,眼中凶光毕露。西凉军素以劫掠闻名,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对他们而言,战争不是征服,而是盛宴。
“华雄将军!”徐荣目光转向右侧,“你带五千精骑,直取端氏!那是河东与并州的咽喉要道,必须牢牢攥在我们手中。若让并州军突入,后果不堪设想。”
华雄起身,身高九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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