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横肉瞬间松弛下来,紧锁的眉头也神奇地舒展了,刚才的暴怒和倨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惊喜和如释重负的复杂表情,甚至挤出了一丝堪称“和蔼”的笑容。
“哎呀!施……施百户是吧?”
刘良佐的声音陡然变了个腔调,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坐下谈!来人!看茶!南安伯太客气了!太体恤兄弟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银票塞进自己袖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施琅心中鄙夷,面上却波澜不惊,依言坐下。
刘良佐搓着手,堆着笑脸,但是带着几分疑惑地说:
“你家伯爷说约我一起闹饷?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还会缺饷?”
施琅正色道:“朝廷已经拖欠我家水师三个月军饷了。南安伯非为自己,而是要替所有为朝廷守土抗敌的将士们,问朝廷上那些大老爷讨要一个说法。”
“现在大敌当前,正是需要将士用命的时候,朝廷上的那些文官,此时还要克扣将士们的粮饷,到底是何居心?南安伯不忍圣上被这些狗官欺瞒,故而打算兵谏!”
刘良佐听了一愣,随后连连点头:“说得好!南安伯这话可说到本帅心里去了。我们都是一样替朝廷卖命,但是朝廷里那些文官就从来没有体恤过咱们这些军汉。是得闹一闹给他们点教训。看他们以后还不拿咱们不当人。你就去回复你家伯爷,我答应了。今天就渡江。”
施琅目的达到,不再多言,起身告辞:“卑职使命已毕,即刻回禀伯爷。静候广昌伯佳音!”说罢,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施琅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刘良佐他瘫回椅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沈师爷凑上前,低声问:“东翁,真打算今天就渡江?真要和这郑芝龙一起闹饷?”
“闹!干嘛不闹?”
刘良佐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老兵油子的狡黠,
“朝廷又不给钱,又不给粮,还要老子去跟左梦庚拼个命!老子有那么多兵可拼吗?”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无赖劲儿,
死太监不是逼老子过江吗?老子这就叫顺水推舟,先过江再说。不晓得这郑一官想做什么,恐怕不是闹饷这么简单。但是管他想做什么呢?让老子做出头鸟老子不敢,但是有人挑头闹事,咱们正好跟着闹上一闹,这就叫法不责众,有郑一官那帮海贼在江上闹腾,这水,不就浑了吗?嘿嘿嘿……”
“反正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