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起高起潜,刘良佐脸上横肉又抽搐了一下,声音带着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唉,只怕那个死太监过两天又要来催!”他重重叹了口气,那股狠劲瞬间又泄了,只剩下对权势的深深畏惧。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高声禀报:“启禀伯爷!辕门外有自称南安伯郑芝龙麾下使者求见!”
“郑芝龙?”
刘良佐一愣,酒意都醒了三分,眼睛瞪圆,
“福建那个海贼头子?他找我干什么?”他猛地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坏了!莫不是前两个月那笔……那笔本该拨给他水师的饷银……被老子截留挪用了?这厮鼻子这么灵?找上门来了?”
他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不见不见!就说本伯军务繁忙,没空!”
“东翁且慢!”
沈师爷却突然出声阻止。他神情凝重,从袖中摸出三枚磨得油亮的铜钱,口中念念有词,随手一抛。
铜钱叮当落在油腻的案几上。
沈师爷俯身细看卦象,指头掐算片刻,浑浊的眼睛蓦地亮起一丝奇异的光。
“如何?”刘良佐紧张地问,他向来迷信沈师爷这一套。
“奇哉!”
沈师爷捋着山羊胡,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卦象显示,今日乙巳,驿马动于东南。来人虽位卑,却携‘兑’泽之利,暗合‘巽’风之机。此非祸事,乃转圜之兆!东翁,此乃非常之时,来了非常之人,恐非讨债鬼,而是……送机缘来的!当见!”
刘良佐将信将疑。他犹豫片刻,还是挥挥手:“让他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郑一官能玩什么花样!”
帐帘一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但极为精悍结实,像一块被海浪反复捶打的礁石。
皮肤是常年海风吹拂、烈日暴晒留下的深栗色,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野性。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海鹘图样棉甲,风尘仆仆,却站得笔直如标枪,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有力:
“卑职施琅,郑鸿逵将军帐前百户,奉南安伯钧命,特来拜会广昌伯!”
“施琅?百户?”
刘良佐上下打量着这个黝黑的年轻人,见他职位卑微,年纪又轻,刚才被高起潜和圣旨压下去的倨傲之气又浮了上来。
他大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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