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
“对。”黄映点头,“就是杨行密所建之吴国那一带。那边地气足,水田多,种得多是粟、黍、稻等杂粮。每年从淮南、江东一带征来的粮,会用大船沿着运河北上。先走扬子,再接隋朝那条旧运河,穿寿州、泗州,一路送到汴河入城。”
李肃缓声问道:“你们黄家行商多年,你说说现在江南的米价如何?”
黄映拢了拢袖子答道:“若说米价,得分地讲。像苏州、润州那一带是江南稻谷产区,运河通畅,向来粮多价平,眼下每斗大约二十到三十文;再往杭州、广陵那边,虽也通商,但城大人密,用米之多,价就涨些,大约四十到五十文之间。”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要说偏远些的县镇,譬如浙江西部、江西南部那些不靠水路的小地方,运输不便,有的地方一斗得一百多文才买得到。”
李肃点点头:“那陈粮多不多?新粮又如何?”
黄映一笑,眼神一亮:“每年的江南仓里商户手里的陈粮大概尚有三成存量。因为南方湿气重,一般一年半必须出清,否则易霉。尤其现在新粮上市,这些陈粮不少人都愿贱卖出清。”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说:“至于新粮,今年春雨适时,气温又暖,江南稻作长得极好,早稻已经不断上市。我估算整个江南各地,当季可收新米百万石,扣掉江南自己的用度,可以拿来流通出市的大约有四成。”
李肃盘算道:“若按你说的,江南尚有十五万石陈粮,照每斗十文计,一石十斗,那便是一千五百万文;折银,约十五万两足银。”
黄映点头:“差不多。”
李肃继续道:“再看这新粮。你估四十万石能出市,若按每斗二十文计,那便是四百万斗,约八十万两银子。”
李肃又问:“那你说说,梁王每年要从江南采多少军粮?”
黄映眉头一皱,思索片刻:“要看年份战事规模。但就平时驻军与汴州的仓储消耗而言,每年至少要从江南采三十万石粮谷,遇有对外征调时,四五十万石也常见。其中多数是早稻和粟、黍这类粗粮,价格稍低,但量大。”
李肃微微颔首,语气不急不缓地问:“那你说,这些粮食若是运到汴州,能卖多少钱一斗?”
黄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机敏,斟酌着道:“算上漕运损耗,沿途人力,一般都是三倍之价出售才能有赚,这个生意,曹家做的最多。”
李肃接着他的话头说:“那么如果是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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