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檀香袅袅,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三日前,萧纵的飞鸽密报已详述杭城之行的结果,杜家覆灭,赃证俱获,山贼剿清,粮道隐患已除。
此刻,他正在等待这位替他执掌最锋利刀刃的臣子,亲口奏报最终的细节。
“臣,萧纵,叩见陛下。”萧纵一身墨色飞鱼服尚未换下,风尘犹在,却更显肃杀利落。他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沉稳。
“萧爱卿快快平身!”皇帝抬手虚扶,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此番南下杭城,雷厉风行,拔除毒瘤,安定东南,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职,不敢言辛苦。”萧纵起身,拱手立于御前,姿态恭敬而挺拔。
皇帝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杜家之事,证据确凿,按律严惩即可。只是……宫墙之内,尚有一人,与此案牵连甚深。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
萧纵心知皇帝所指何人,垂眸答道:“陛下圣明烛照。杜若蘅贤妃娘娘,既为杜家女,于杜家多年贪墨粮款、勾结山匪、祸乱地方之事,纵非主谋,恐也难脱干系,且有包庇纵容之嫌。其父兄罪证,宫中或亦有闻。此事关乎朝廷法度与后宫清誉,臣不敢妄言,唯请陛下圣裁。”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两下,终于缓缓道:“杜若蘅……既涉国法案情,便不再是单纯的后宫妃嫔。此事,便交由你北镇抚司一并处置吧。务求……证据确凿,程序合规,以正国法,亦安人心。”
“臣,遵旨!”萧纵沉声领命,眼中毫无波澜。这便是帝王心术,既要铲除外戚祸根,又要借他这把刀,将后宫可能的动荡与牵扯,干净利落地切割出去。
离开御书房,萧纵并未耽搁,径直返回北镇抚司。
片刻之后,一队沉默的锦衣卫缇骑手持驾帖,直入宫闱深处。
没有大肆声张,没有后宫哗然,只在某些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将昔日风光无限的贤妃杜若蘅,“请”出了华丽的宫苑,押入了那座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北镇抚司昭狱。
昭狱深处,阴暗潮湿,火把的光勉强驱散些许寒意。
杜若蘅被带入一间单独的囚室,她身上依旧穿着象征妃位的华美宫装,只是发髻微乱,脸色苍白,唯有那双惯于在深宫算计中打磨出的眼眸,依旧带着不甘与怨毒的光。
当她看到一身飞鱼服、面色冷峻如冰的萧纵出现在栅栏外时,那怨毒瞬间化为尖锐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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