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外,更鼓声透过雨幕传来。
他深叹一口气:“三更了。”
......
次日,清晨,文华殿偏厅。
雨停了,天色却未放晴,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闷得人喘不过气。
朱慈烺换了一身常服,坐在偏厅上首。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臣,赵之龙,叩见太子殿下。”
赵之龙穿着一身麒麟补子的伯爵常服,圆脸细眼,未语先带三分笑,行礼的姿态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赵卿平身,看座。”
朱慈烺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谢殿下。”
赵之龙在下首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赵卿昨日联名奏疏,孤已看过。”
朱慈烺开门见山:“卿等忠心,孤心甚慰。只是监国之事,关乎国体,非同小可。”
“父皇北征,捷报频传,此时提监国,是否...操之过急?”
赵之龙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些:“殿下,非是臣等逼宫,实乃形势所迫,不得不言啊。”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殿下这几个月在南京想必也知晓,南方诸府,如今是个什么情形?”
“赋税难收,漕运迟滞,政令出不了南京城。”
“为何会如此?”
“正是人心浮动啊!”
朱慈烺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赵之龙表演。
赵之龙压低声音,向前凑了凑,继续道:“北京情况究竟如何,臣等远在江南,难以尽知。”
“但有些消息,未必空穴来风。”
“陛下在京城、宣府、太原,杀伐过甚,抄家灭门,动辄上百。”
“朝廷百官,岂能无惧?”
“南方官绅,又岂能无兔死狐悲之感?”
“陛下为筹军饷,行此雷霆手段,或也是不得已。”
“然则后果已现,诸方离心矣!”
赵之龙语气恳切,字字泣血:“殿下试想,万一...臣是说万一,北疆有变,流寇或建奴南下,殿下以太子之名,可能号令动南方各军镇?”
“可能调得动那些骄兵悍将?”
“可能让苏松常镇的富户,乖乖把粮食、银子交出来?”
朱慈烺手指在袖中捏紧。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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