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环控生保系统排气风扇发出的、单调且毫无起伏的白噪音。
第一天和第二天,一切运转良好。
三名顶尖的军人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与默契。
哪怕环境压抑,指令长聂海锋依旧沉稳地拿着铅笔,在图板上进行着繁琐的模拟轨道测算。
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数据都核对得极度严谨。
楚铮像一台精密的机械表,定时定量地检查各项维生系统参数、氧气余量、气压读数。
丁晓鹏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模拟的设备,进行着一遍又一遍的拆装连线。
在极少的进食时间里,他们甚至还能用极其克制的军人幽默交流几句。
“指令长。”
丁晓鹏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嚼得面部肌肉凸起,
“我感觉这块饼干的硬度,比咱们红星重工车出来的那块钛合金还要高两个标号。”
聂海锋吞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水袋抿了一小口,平静回应:
“少说废话,控制唾液蒸发,维持体液平衡。”
楚铮在一旁没吭声,只是默默把食物包装袋折叠成最小的方块,塞进废弃物回收舱。
那时候,监控大厅里的赵主任还微微松了口气,认为这三个年轻人的心理防线足够坚固。
但事情的走向,很快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到了第三天,绝对的感官剥夺,开始向这具名为“人类”的碳基躯体,展现出它最恐怖的威力。
大脑是一个极其贪婪的信息接收器,它需要声音、光线、色彩和变化的触觉来锚定自身的存在。
当这些外部刺激被彻底抽干,大脑就会陷入慌乱,继而开始自己“制造”刺激。
舱内的气氛变了。
时间概念在无差别的白噪音中彻底崩塌。
他们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中午还是深夜。
手表上的数字变成了一堆失去现实意义的符号。
通风管道里的风声,在丁晓鹏的耳朵里,开始渐渐被放大。
起初像是在耳边吹气,后来变成了低沉的轰鸣,最后又化作几千只蜜蜂在脑子里嗡嗡乱撞。
他握着螺丝刀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两分钟。
狭小的钢铁舱壁,仿佛在视觉中发生了形变。
原本两米多宽的直径,似乎正在以极细微的速度,不断向内挤压。钢铁的冷灰色刺得人眼球发酸。
交流停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