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进入最危险的第五天。
感官剥夺引发的危机,在封闭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后全面爆发。
温度二十三度,湿度百分之四十。
这本该是人体最舒适的体感环境,但现在这种恒定变成了一把钝刀。
丁晓鹏的胸膛在安全带束缚下不规则地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干瘪的肺泡里硬塞进一把粗砂。
在视觉剥夺综合症的疯狂入侵下,平整的钛合金舱壁似乎长出了无数细密的波纹。
那些金属波纹在视网膜上扭曲、形变,一点点向内收缩挤压。
丁晓鹏的右手无意识地在半空中虚抓了两下,手指痉挛着,试图把那些并不存在的波纹彻底撕碎。
左侧座椅上。
楚铮的身体绷得像一块随时会断裂的钢板。
他的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大拇指的指甲已经深深抠进掌心里。
他在用这种痛觉,试图把即将飘散的理智拉回躯壳。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死盯着左边那个备用氧气减压阀。
在过去的六十分钟里,他已经强迫自己检查了八次。
但此刻,在他的认知里,红色的指针偏离了安全区域。
楚铮抬起发抖的右手,手指一点点伸向那个处于物理锁死状态的金属旋钮。
他迫切地想要去拧动它,去打破这种令人发狂的死寂。
坐在正中间的指令长聂海锋,清晰地察觉到了战友濒临崩溃的状态。
他没有大吼,也没有做出任何安抚性的动作。
在极度压抑的钢铁牢笼里,任何突兀的声音或肢体动作,都会瞬间引爆队友绷到极限的神经。
聂海锋强行调动背部的肌肉。他极其克制地挪动着僵硬的身躯,把宽阔的肩膀往两侧尽力展开。
他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屏障,最大限度地挡住丁晓鹏和楚铮视线中那些容易引发狂躁幻觉的金属尖角与暗影。
紧接着,聂海锋偏过头,用目光死死锁定住丁晓鹏的眼睛。
那是百战老兵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恐怖气场。
没有一丝温度,全凭绝对冷静、不可撼动的意志,硬生生砸向队友崩溃的边缘。
丁晓鹏接触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虚抓在半空的右手猛地顿住了。
另一边,楚铮伸向减压阀的手指,也在距离旋钮一厘米的地方悬停。
大厅内,幽暗的白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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