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清楚,这不是简单的胜利,这是一支军队灵魂的涅槃,是对一个统帅毫无保留的、近乎神化的信仰皈依。
霍平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承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敬意。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或狂热或泪流满面的脸庞,扫过阿赫铁紧抵地面的额头,扫过石稷和汉军士卒们挺直如松的军姿。
他能看到他们眼中的东西——不止是敬畏,不止是感激,更是一种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必胜信念的、灼热如铁水的凝聚力。
从今往后,他剑锋所指,便是他们舍生忘死冲锋的方向。
片刻,他抬起手。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沸腾的声浪如同被利刃切断,瞬间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戈壁的风声。
霍平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军:“匈奴惨败!仗,还没打完。”
他用手中那柄闪烁寒光的军刺,指向伊循城:“告诉我,现在还怕不怕匈奴?”
“不怕!”
“不怕!不怕!”
众人纷纷热血沸腾高声喊道。
霍平点了点头,然后高声道:“那就握紧你们的刀!跟着这面旗!我带你们——去把天捅个窟窿!带你们——堂堂正正地回家!”
“联军无敌!”
霍平高喊口号。
所有人纷纷响应:“天人无敌!”
最后的迟疑与疲惫被彻底点燃、焚尽。
剩下的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对那个马上身影誓死相随的狂热忠诚。
这支从炼狱中走出的军队,在“天人将军”的旗帜下,再次开拔。
目标,伊循城。
此去,要将匈奴的神话彻底踩碎,让汉家的骨气与楼兰的勇名,一同铸进这片苍茫大地的史诗之中。
……
壶衍鞮逃回依循城时,身边只剩不足八百骑。
这些人个个衣甲焦烂,满面烟尘,许多人身上带着灼伤,战马嘴角泛着白沫,喘息如风箱。
他们冲入城门时的模样,不像是凯旋的军队,倒像是从地狱裂缝中爬出的残魂。
城头守军惊骇地看着这支“队伍”,几乎认不出那是他们一日前意气风发出发的左谷蠡王。
李陵早已得到前锋溃兵报信,在城门处等候。
他穿着整齐的甲胄,与眼前这群溃兵形成刺眼对比。
看到壶衍鞮的瞬间,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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