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今天?现在赚了点小钱就忘了本,就是个白眼狼!”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江霖的心里,尤其是“还房贷”三个字,瞬间撕开了他藏了许久的、另一道不愿触碰的伤疤。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温水洒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握着手机的手指疯狂颤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耳边嗡嗡作响,父亲后面还在骂骂咧咧些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清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翻涌的,全是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过往。
他从小就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父母常年在外,别说管他的吃喝拉撒、学业成长,就连一年到头都打不了几个电话,更别说给多少抚养费。他的学费是爷爷奶奶卖粮食凑的,半夜发烧是爷爷奶奶背着他走几里路去卫生院,受了委屈是爷爷奶奶抱着他哄,从小到大,他人生里所有重要的时刻,父母永远是缺席的。
他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手艺,在酒店里熬了一年又一年,从打下手的学徒熬到主厨,终于能赚上稳定的高工资,能好好孝敬爷爷奶奶了,父母却第一时间找上门来。没有一句关心他熬得辛不辛苦,没有一句问他过得好不好,张口就是让他每个月打八千块钱回家,帮他们还县城里那套他们自己住的房子的房贷。
那时候他心软,也想着毕竟是生身父母,咬着牙答应了。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八千打给家里还房贷,剩下两千多块钱,他要付房租,要吃饭,要给爷爷奶奶买东西,连给自己添一件新工作服都舍不得。可就算这样,父母依旧不满意,时不时还要打电话来要钱,今天说要换家电,明天说要随礼,稍有迟疑,就骂他不孝、白眼狼、忘了本。
那段日子,他像个被绑住的赚钱工具,像个被提着线的木偶,工资被牢牢控制,生活被指手画脚,连想多花点钱给爷爷奶奶买个按摩仪,都要被父母打电话骂一顿,说他胳膊肘往外拐。直到后来他被酒店无故开除,没了收入来源,第一时间迎来的不是父母的关心,而是劈头盖脸的责骂,骂他没用、连份稳定工作都保不住,连房贷都没法帮他们还了。
这些事,他一直没跟心玥细说过,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委屈,也不想让她看见自己那段活得毫无尊严、像木偶一样任人拿捏的日子。
可现在,父母竟然把这些事拿出来,当成指责他、逼他妥协的筹码。
极致的委屈、愤怒、还有刻进骨子里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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