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租界,西关教堂住宅区。
一栋不起眼的教民住宅内早已熄了灯。
仅从地板处透出一丝光线,那是地下室。
一盏昏黄电灯泡吊在半空,光线下,戴瑛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拆解着勃朗宁M1906。
“咔哒、咔哒”,金属零件被一个个卸下,在她面前排得整整齐齐。她拿起一块棉布,蘸了点枪油,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个零件,她从小就解除枪械,对她来说,保养枪械比绣花熟练的多。
这枪ai永远理解不了是啥。
角落里有一个工作台,戴万岳佝偻着背,手里正摆弄着一堆齿轮和电线。他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蓬枯草,手却很稳。
他把一块黄色的,像年糕一样的东西塞进一个桌面钟的空壳子里,又把几根细线接在发条上。
父女二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整个地下室里,只有金属零件碰撞的轻微声响。
“瑛子,听爹一句。”戴万岳打破了沉寂,声音干涩沙哑,“这几天风声不对,要是真有人闯进来,你别管我这把老骨头。”
戴瑛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戴万岳,挑了挑眉梢。
“爹,别瞎说。我只是因为最近有个穿得像花公鸡的傻子烦我,哪有什么风声?”
她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闪过广场上卖烟的,还有街角那个卖糖人的,还有几个来回徘徊的陌生面孔。那几个人不对劲,她中午和晚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到了。
戴万岳发出一阵干枯苦笑,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爹够活了,不想再当你的累赘……”
“咔嚓!”
戴瑛猛地将手枪组装完毕,清脆上膛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决绝。
“爹!睡觉!别瞎琢磨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
法租界,警务处长办公室。
汪富贵臊眉耷眼地,扶着腰磨磨蹭蹭地走向皮埃尔办公室。
他心里很烦躁。妈的,昨晚那把牌怎么就输了呢?那龙给的五十美金输光了不说,自己准备昧下的那一百美金也赔了进去。这下好了,通行证办完,自己分币不剩,白忙乎。
他脑海里飘过输钱时,那龙幽怨的小眼神。‘得把这事儿给他办了。’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一个满身香水味的肥硕身躯就扑了过来。
“噢!我亲爱的汪!你来得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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