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能不听母亲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有时“有失”才能“有得”。
高连水走后,奶奶对陈明媛说:“打急眼了,什么事做不出来?”用奶奶的话说:“既然人家都准备好了,难道我们就等着挨打?不!不能!绝对不能!”
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可以,你能选战斗或停战,但只要战斗没停,就不能服输!”奶奶的话,正是孩子们需要的。所以即便并非本意,高保山还是决定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尤其看到魏振平和同伙在二十米外却打不到他时,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扔石块”没有真正的输赢:要么一方没了弹药主动停手,要么有人打破头,伤者得回家抹药包扎,仗才算结束。
高连根还没出院,高保山仍在韩彩霞家时,魏振天来找他、魏建平、高保玉“约斗”——起因是上次高保山设圈套让他们上当,他们以少打多吃了败仗。
高保山是第八生产队的,魏振天是第五生产队的,两人同岁。因为别人捡到东西他也非要捡到,大家给他起了“貔貅”的外号。奶奶说貔貅只吃不拉,高保山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你来吗?”魏建平冲高保山挥了挥手。
高保山点了点头,甚至没问去哪儿——他们对这种突袭喜欢得不得了。
“地瓜炕!”魏建平说。
每到霜降,生产队会挑选优质麦茬地瓜要留作来年的种子,需轻刨轻放存入地瓜窨井,待来年惊蛰时节育苗。那时没有塑料薄膜和大棚,生产队便垒砌“地瓜炕”来增温育苗。
生产队会在麦场选一处空旷之地,挖一条宽约两米、深约一点五米、长度依场地而定的地沟。沟两侧向上垒起“地瓜炕”,炕深约半米,炕底整平后挖火道,火道连通地沟,地沟里再砌起炉膛烧火。地瓜炕的上方铺着秫秸编的箔子,箔子上抹一层泥,最上面是粪与熟土混合的营养土。
育苗时,夜晚天凉就烧火,盖上草苫子保暖;中午太阳高照、气温升高,便停火掀去草苫子透气,始终保持适宜的温湿度。清明节过后,地瓜苗起垄,用来栽种春茬地瓜,此时地瓜炕里会剩下地瓜母子。地瓜母子有毒,牛、猪吃了会被毒死。高保树媳妇饿急了没东西吃,便去捡地瓜母子,高连明看见阻拦,她却不听。奇怪的是,高保树媳妇吃下后竟没被毒死。
地瓜炕起苗后,因来年还要用,一般不会拆掉,于是成了魏振天选作“约斗”的地方。他们一会儿一伙在上面、一伙在下面,一会儿一伙在这边、一伙在那边,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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