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帮左家还清了因左人锦治病欠下的外债。左观澜心中过意不去,觉得委屈了妻子,余氏却笑着安慰他:“夫妻本是一体,你的债就是我的债,分什么彼此?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同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余氏的母亲,也就是左宗棠的外祖母吴氏,是湘阴县郊吴氏人家的女儿,吴氏是书香门第,祖上曾出过举人。吴老太太心地善良,为人宽厚,每年都会来左家探望几次,每次来都会带些自己种的蔬菜、亲手织的布,还有给孩子们做的衣裳、鞋子。去年余氏怀孕,吴老太太特意来左家住了一个月,悉心照料余氏的饮食起居,教余氏做孕期适宜的吃食,还缝了几件小衣服、小被褥,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要穿得暖、睡得安,健健康康长大才是最重要的。”这次余氏生左宗棠,吴老太太因为偶感风寒,身体不适,没能亲自过来,特意托人带了封信和一包红糖,信里说:“等我身子好些,便亲自来看外孙,给外孙带红鸡蛋、虎头鞋,陪外孙多住些日子。”
左宗棫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父母讲祖辈的故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木笔杆,眼神里满是崇敬。他十一岁,已经能帮家里干不少活了:每天清晨,他要先去村头的井里挑水,把家里的水缸装满,还要给私塾的学生准备好饮用水;然后去灶房烧火,给父亲和弟弟们做早饭;上午跟着父亲读书,下午去地里种粟米、种菜,给庄稼浇水、除草;晚上还要帮母亲纺布、绕线轴,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左宗棫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不跟别人比吃穿,身上的衣服总是打了补丁又打补丁,却始终保持干净整洁。有次村里的富家子弟穿着崭新的绸缎棉衣在外面玩耍,他看着眼馋,却没跟父母提半个字,反而把自己的旧棉衣洗得干干净净,缝好补丁,继续穿着去上学,还安慰弟弟们说:“衣服只要干净暖和就好,读书好才是真本事。”
“爹,爷爷教您读书的时候,也用戒尺打您吗?”左宗棫抬起头,好奇地问道,眼里带着一丝畏惧。左观澜笑了笑,点点头,想起父亲当年用的那把戒尺——是用老槐树的木头做的,长一尺、宽两寸,上面刻着“勤学笃行”两个字,是父亲亲手刻的。有次他背书时偷工减料,把《论语》里的句子背得颠三倒四,被父亲发现了,用戒尺轻轻打了手心三下,虽然不怎么疼,却让他羞愧难当,记了一辈子。“你爷爷的戒尺,现在还放在私塾的案几上。”左观澜说,“那把戒尺不是用来惩罚人的,是用来警醒人的,警醒我们读书要刻苦、要踏实,不能偷懒耍滑,不能自欺欺人。等你三弟长大了,我也用那把戒尺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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