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场会迁移。”医生说,她在白板上快速画出示意图,“像水流,从高处往低处流。旧水厂可能是最初的泄漏点,但零点所在的地下结构有天然的信息共振特性,像放大器,把泄漏变成洪水。”
“所以我们需要去两个地方。”林秀试图站起来,但头晕,又坐下,“关闭旧水厂的门,然后处理零点。”
“需要更多人。”沈说,“老吴和扳手明天能回来,他们去侦查清洁工动向了。我们可以组织一支小队,但……”
“但什么?”
“但时间可能不够。”医生指着脑波监测器,“陈晓雨的意识在持续活跃,即使重新进入休眠,她也在无意识中向零点发送信息。她是系统的一部分,像天线。如果我们不尽快行动,零点可能会通过她完全‘觉醒’。”
沈盯着休眠舱里的女儿,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那就尽快。明天老吴他们回来,我们制定计划,后天出发。”
“去旧水厂?”林秀问。
“先去旧水厂。”沈说,“关上门,切断污染源。然后回来处理零点。顺序不能错,否则我们关闭零点的同时,旧水厂的门可能完全敞开,释放更糟的东西。”
计划就这样定了。但林秀心里不安。陈晓雨记忆中的恐惧太真实,那种被某种庞大存在注视的感觉,让她即使在抑制剂作用下仍感到心悸。
医生给林秀做了详细检查,确认没有永久性损伤,但警告她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不能再使用能力。“你的大脑像过度拉伸的橡皮筋,需要时间恢复弹性。”
沈则去检查地下室的防御工事,加固入口,设置更多警报。林秀坐在角落,看着医生照顾陈晓雨,调整休眠舱参数,注入新的稳定剂。
“她痛苦吗?”林秀突然问。
医生动作顿了顿。“生理上不痛苦,休眠液里有强效镇痛和镇静成分。但意识上……是的。她被困在自己的大脑里,承受所有实验体的集体记忆,承受信息场的持续压力。如果痛苦有量级,她的可能是我们能想象的上限。”
“沈知道吗?”
“知道。”医生轻声说,“所以她这么执着。不只是为了救女儿,是为了结束女儿的痛苦。哪怕结束痛苦意味着……”
她没说完,但林秀懂了。哪怕意味着让陈晓雨永远沉睡,甚至死亡。
夜里,林秀睡不着。她躺在简易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上管道交错的阴影。外面偶尔传来金属碰撞声,可能是掠食者,也可能是边界生物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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