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雨的眼神开始涣散,“父亲打开了门……但关不上……门后面……有东西……在看我……”
她的声音(如果那算声音)在林秀意识里直接响起,不是通过听觉。音色年轻,但疲惫得像个老人,每个字都浸透了痛苦。
“门在哪里?”林秀抓紧时间。
“旧水厂……地下……三层……但不要去……它已经醒了……”
“什么醒了?”
陈晓雨突然剧烈挣扎,整个休眠舱都在晃动。液体翻腾,气泡上涌。监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她在抗拒!”医生喊道,“信息流在反冲!林秀,准备断开!”
但林秀不能断开。还没有得到确切位置。她握紧陈晓雨的手,意识像钩子一样探入对方翻腾的思维海洋。
瞬间,她被淹没了。
不是水,是信息。无数画面、声音、味道、触感、情绪,像海啸般冲击她的意识。她看见实验室的白光,看见父亲陈明远疯狂的眼睛,看见注射器刺入皮肤,看见自己的血液被抽走,变成金色的Ω样本。她尝到金属的灼热,尝到消毒水的刺鼻,尝到父亲眼泪的咸涩,尝到某种庞大存在注视时的冰冷甜腻。
她在信息洪流中翻滚,抓住任何能抓住的碎片:
——一张地图,手绘的,和父亲日记里那张相似但更详细。旧水厂,标记着“入口A已封”、“入口B危险”、“入口C可用但需权限”。
——一个公式,复杂得让她头痛,但核心是频率共振,某种信息场的谐振频率,像钥匙配锁。
——一张脸。不是陈明远,不是沈,是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笑容温和但眼底有疯狂。旁边有名字:赵启明,项目副主管。
——最后的画面:一扇门。巨大的金属门,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电路板又像符咒。门微微敞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黑暗中有东西在动,在呼吸,在……召唤。
“林秀!断开!”医生的声音像从水底传来。
她想松开手,但陈晓雨的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她。不,不是陈晓雨,是陈晓雨体内的某种东西,抓住了她,把她往深处拖。
“都在疼……”陈晓雨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哭泣,“所有人……都在疼……帮我……关上门……”
林秀挣扎,但信息洪流太强。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扯,像布匹被撕成条。头痛欲裂,鼻血涌出,滴在休眠舱玻璃上,绽开暗红的花。
突然,一双手按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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