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递给苏木。苏木接过,喝了一小口,一股辛辣的暖流从喉咙烧到胃里,是烈酒。他呛得咳嗽起来,但身上似乎暖和了些。
外面,大雨如注,敲打着破烂的屋顶,从尚未修补的漏洞哗啦啦流下来,在灶房里积起小水洼。但风雨声被厚厚的土墙隔在外面,显得有些遥远。灶房里,火光温暖,湿衣服冒着蒸汽,散发着潮气和淡淡的皂角味。
玉虚子看着门外雨幕中那四根笔直矗立的柱子,看了很久。雨水顺着柱子流下来,在新填的泥土周围冲出浅浅的沟壑,但柱子纹丝不动。
“有了柱子,”玉虚子缓缓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就有了骨。有了骨,才能长肉,才能立起来。”
苏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四根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雨中,后面是倒塌的殿宇废墟,前面是荒草丛生的院落,显得突兀又顽强。但不知为什么,看着它们,苏木心里那点因为寒冷和疲惫而生的沮丧,慢慢被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那东西像柱子脚下的泥土,被夯得很实。
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意思。玉虚子拨了拨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然后拿出那本旧书。书页已经泛黄卷边,被仔细地用油纸包着,但边缘还是被湿气浸润了少许。他小心地翻开,就着火光,慢慢地看。
苏木烤着火,听着雨声,看着跳动的火焰在玉虚子平静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看着那本被摩挲得发亮的旧书,看着那四根在雨中沉默挺立的柱子。
他忽然想起玉虚子那天的话。
“把屋顶修好,把墙砌起来,把地开出来……这里可以成为一个‘地方’。”
一个地方。
他以前没有地方。城隍庙的角落不是他的地方,街头的屋檐下不是他的地方,垃圾堆旁不是他的地方。他像一片被风吹着的叶子,飘到哪里是哪里,随时可能被下一阵风卷走,被踩进泥里。
但现在,有了四根柱子,立在雨里。虽然还没有屋顶,没有墙,但柱子立住了,根扎进了土里。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满是泥污、血痂和新磨出的茧子,难看,粗糙,疼。但就是这双手,挖了坑,和了泥,扶了柱子,夯了土。
雨声,火光,旧书,柱子。还有身边这个沉默的老道士,和那只蜷在火边打呼噜的橘猫。
苏木往火堆边又凑了凑,让暖意更深地渗进冰冷的骨头缝里。他学着玉虚子的样子,挺直了背,闭上眼睛,试着去听自己的呼吸,还有外面那连绵不绝的、敲打着新生“骨”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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