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朕还让人抄了一份,给户部和盐铁司都送了去。”
秦俊道:“那陛下可曾收到回复?”
龙凌薇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秦俊并不意外。
户部和盐铁司,是盐政的直接管理者。
他那篇策论,等于是把他们的饭碗砸了。
他们能有好脸色才怪。
“臣猜也是。”秦俊道,“陛下,盐政积弊,根子在‘官收官卖’。这个制度,本意是好的,控制盐利,防止私盐。可百年下来,官商勾结,层层盘剥,反倒成了最大的私盐源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臣这几日整理的盐政资料。大乾每年产盐约三亿斤,按例应征盐税八百万两。可去年实际入库的,只有四百万两。剩下的四百万两,去了哪里?”
龙凌薇接过册子,翻开,眉头渐渐皱起。
秦俊继续道:“盐户卖盐给官府,官府给的是低价。官府卖盐给盐商,盐商给的是高价。中间的差价,本该是朝廷的盐利。可实际上,盐商私下给官员的回扣,比盐税还多。”
“盐商赚得盆满钵满,官员吃得脑满肠肥,盐户活不下去,百姓吃不起盐。唯一吃亏的,是朝廷,是陛下。”
龙凌薇抬起头,目光锐利:“你想怎么做?”
秦俊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废‘官收官卖’,行‘官督商卖’。”
“朝廷只管收税,放开盐的产销,让商人自由竞争。盐多了,价就低;价低了,私盐就没了;私盐没了,盐税就多了。”
龙凌薇沉默良久。
“这个想法……”她缓缓道。
秦俊点头:“这个想法,会得罪很多人。户部、盐铁司、各地盐商,还有那些靠着盐政捞钱的官员,都会视臣为眼中钉。”
龙凌薇看着他:“你不怕?”
秦俊笑了笑:“那也不能看着大乾的盐政这样烂下去,看着百姓吃不起盐,看着国库空虚,看着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龙凌薇的目光软了一瞬。
“好。”她说,“那朕就陪你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外头的阳光倾泻进来,落在她身上。
“明日早朝,”她说,“你把‘新盐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说一遍。”
秦俊一怔:“明日?”
龙凌薇回过头,目光明亮:“朕倒要看看,有多少人跳出来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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