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
薛陌冷笑。郑从谠的算盘打得很精:让王镕当节度使,既安抚了成德,又控制了幽州;让他当副使,既利用他的能力,又不会让他坐大;派神策军监军,是朝廷的眼睛,也是郑从谠的棋子。
一举三得。
但他薛陌,甘心当棋子吗?
“节帅……”石敢看出他脸色不对。
“杜荀鹤什么时候到?”薛陌问。
“信使说,最迟后天。”
“好。”薛陌将信折好,塞回信封,“等杜荀鹤到了,告诉他,我要见王镕。”
“王节度使不是回成德了吗?”
“那就让他回来。”薛陌淡淡道,“就说……幽州危在旦夕,需要他这个‘未来节度使’坐镇。”
石敢明白了——这是要将计就计。
“还有,”薛陌补充,“派人去一趟黑石山。告诉程阿贵,铁矿不能停,但产出……暂时别运回幽州。找个隐蔽的地方存起来。”
“节帅是怕……”
“怕神策军来了,把咱们的家底都抄了。”薛陌冷笑,“三千神策军,说是监军,实则是来夺权的。咱们得留后手。”
“是!”
石敢退下后,薛陌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阳光很暖,但他心里冷。
这乱世,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刘仁恭如此,郑从谠如此,王镕……恐怕也是如此。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史时,那些晚唐藩镇节度使的结局:有的被部下所杀,有的被朝廷剿灭,有的在混战中败亡。善终者,十不存一。
他能成为那个“一”吗?
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想成为棋子。
他要当棋手。
哪怕这棋盘是尸山血海,
哪怕这棋局是九死一生,
他也要,
下完这盘棋。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进来的是个年轻士卒,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坚毅。薛陌认得他,叫陈三,是铁林都的新兵,这次守城战表现不错,杀了七个契丹兵。
“节帅,”陈三行礼,声音有些紧张,“石校尉让小的来报……赵冲将军,醒了。”
赵冲醒了?
薛陌一愣。赵冲在涞水之战中重伤昏迷,军医说可能醒不过来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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