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妾、后来成为军需处主事的女子,眼里有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但也有种扎根生长的坚韧。
“有劳了。”他说。
“分内之事。”柳盈盈转身继续忙去了。
王镕在营地里走了一圈。难民们认出他,有的跪地磕头,有的眼神麻木,也有的……眼中带着恨意。恨他?还是恨这乱世?
他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脸上有冻疮,红得发紫。
“老人家,哪里人?”
“易州。”老妇人声音沙哑,“卢龙军打过来,房子烧了,儿子死了,就剩我们祖孙俩。”
“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老妇人摇头,“听说幽州有饭吃,就来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能活一天是一天。这是乱世里大多数人的想法。
王镕示意亲卫拿来两件棉衣,递给老妇人。妇人愣住,随即嚎啕大哭。
哭声引来更多目光。有感激,有期待,也有……怀疑。
王镕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这个年轻节度使,能保护他们吗?能让他们活下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让他们相信,能。
离开难民营,王镕去了工匠营。这里倒是热火朝天,打铁声、锯木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工匠们在赶制新的守城器械:弩车、投石机、还有……火药。
“王节度使。”工匠头是个独眼老头,姓胡,以前是张贲的私匠,张贲死后被收编,“您要的东西,快做好了。”
王镕看向他指的方向。那是几个铁皮桶,桶身上有引线口,里面填满火药和铁钉。
“威力如何?”
“比之前的火雷包强三倍。”胡老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但不好控制,弄不好会炸着自己人。”
“小心试制。”王镕道,“另外……再做一批小号的,能绑在箭上那种。”
“火箭?咱们有啊。”
“不是火箭。”王镕压低声音,“是能射出去,落地后还能炸开的那种。”
胡老头眼睛一亮:“您是说……***?”
“对。”
“那得用精铁做外壳,工艺复杂,费时费力……”
“钱不是问题,时间也不是问题。”王镕看着他,“我要你在开春前,做出一百个。”
胡老头犹豫了一下:“那得再加二十个人,还有……”
“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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