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杀人立威。而且……”他转身,“这些逃兵,大多是本地人。他们的家人还在城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宽限十日,是给他们台阶下。”
石敢若有所思地点头:“末将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
“赵冲……请求卸甲归田。”
赵冲。那个出卖情报的内应。薛崇假死后,王镕按约定没有杀他,只是削去军职,软禁在家。现在他想走了。
“准。”王镕道,“给他一百亩田,五十贯钱,让他回乡。但派人盯着,若他再与外人联络……”
“末将明白。”
石敢退下后,王镕继续批阅文书。大部分是军务:军饷发放、军械修缮、兵员补充。小部分是民政:难民安置、房屋重建、赋税减免。
批到第五份时,他停住了。
这是一封来自长安的公文。不是圣旨,是兵部的例行文书,询问幽州战况及后续安排。落款是兵部尚书,但字迹……王镕认得,是杨宦官的心腹笔迹。
文书语气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敲打:幽州节度使薛崇殉国,朝廷深表哀悼。成德节度使王镕暂代军务,合乎规制,但“暂代”终非长久之计。朝廷将尽快选派新任节度使,望王镕“善加辅佐”。
辅佐?派谁来?杨宦官的人?还是朱温的人?
王镕放下文书,走到地图前。幽州、成德、卢龙、宣武、河东、河南……这些藩镇像一群饿狼,围着中央朝廷这块腐肉。而朝廷里的宦官们,则像驯兽师,试图用鞭子和肉块控制这些狼。
但现在,驯兽师想换掉一头不听话的狼。
他必须保住幽州。不是为了薛崇,也不是为了母亲,是为了他自己。如果幽州落入杨宦官或朱温之手,成德就是下一个目标。
“来人。”
亲卫进来。
“备马,去城北。”
城北有片新划出来的营地,是给无家可归的难民住的。大雪天,帐篷不够,很多人只能挤在一起取暖。王镕到时,正看见几个军需处的文吏在分发棉衣和热粥——领头的,居然是柳盈盈。
她没走。
“王节度使。”柳盈盈见他,行礼,但眼神疏离。
“柳主事怎么还在?”王镕问,“薛节帅……不是让你南下吗?”
“妾身改了主意。”柳盈盈淡淡道,“难民太多,军需处忙不过来。等开春,道路好走了,再走不迟。”
王镕看着她。这个曾经是薛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