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口。又一次。
“张贲呢?”
“张将军很‘震惊’,说一定要严查凶手。”石敢道,“但他今早派亲卫去过州府衙门,说是……送公文。”
时间对得上。
林陌沉默片刻:“魏五家里查了吗?”
“查了。家徒四壁,妻儿老小穿得破破烂烂,不像贪了钱的样子。但在他卧房的砖缝里,找到这个。”石敢递过来一张叠得很小的纸。
是一张借据。借款人是“魏五”,放款人是“张记货栈”,借款额:一千贯。日期是三个月前。
背面有蝇头小楷:“事成之后,再付三千贯。若败,妻儿不保。”
“张记货栈是谁的产业?”
“明面上是个姓张的商人,但暗地里……”石敢压低声音,“是张贲的侄子开的。”
所以魏五是被胁迫的?用家人性命逼他做假账,事后还能分钱?
“他妻儿现在在哪?”
“已经被州府‘保护’起来了。”石敢道,“说是怕凶手报复。”
人质。现在成了筹码。
林陌握紧那张借据。张贲这一手,狠辣,且有效。死无对证,人质在手,查无可查。
“节帅,接下来怎么办?”石敢问。
林陌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幽州、卢龙、成德。
魏五一死,查田的线索断了。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暴露了对方的底线——张贲宁杀人,也不让查。说明他怕了。
怕什么?怕的不仅仅是贪墨暴露,更是怕整个利益集团被连根拔起。
“把查田的结果,抄录一份。”林陌忽然道,“不写具体人名,只写总数:亏空田亩两千九百顷,虚额兵员七千,贪墨军资折钱……你算过吗?”
石敢算了算:“每月饷银、粮草、被服,加起来至少五千贯。按三年算,就是十八万贯。”
“好,就写十八万贯。”林陌道,“抄三份。一份送监军刘承恩,一份送长安兵部,一份……贴到校场公告栏。”
石敢倒吸一口凉气:“贴出去?那会军心大乱!”
“乱的是谁的心?”林陌看着他,“是那些喝兵血的将领,还是被克扣粮饷的士卒?”
石敢愣住了。
“去办。”林陌道,“让所有人都知道,幽州军的根子烂了。然后看看,是谁坐不住。”
“是!”
石敢走后,林陌独自在帐中踱步。这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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