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才是。”
这话听着是谦让,实则是故意发难——右侧首座紧邻主位,向来是家中嫡长子女的位置,笙箫此举,既想试探笙笛是否敢越矩,又想借机嘲讽他“主人”身份名不副实。
笙老爷捋着胡须,目光在笙箫与笙笛间流转,并未开口。
笙夫人立刻笑道:“箫儿有心了,不过笛儿是弟弟,哪能越过你这个姐姐。”她嘴上维护着规矩,眼底却藏着期待,盼着笙笛能接下这份“体面”。
笙笛将玉笛别回腰间,离卦的张扬让他挑眉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姐姐既然盛情,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说着便要往右侧首座走去。
“二弟倒是不客气。”笙箫冷笑一声,“不过这右侧首座,向来是府中最得看重之人才能坐。你虽占了家宴主场,可也要想想自己是否担得起。”
她目光扫过笙歌,意有所指,“何况,父亲向来最疼小弟。”
这话既贬了笙笛,又将笙歌拉进战局。
席间霎时安静,所有目光都落在笙歌身上。她刚端起茶盏,指尖一顿,神色依旧漠然,仿佛没听懂笙箫的弦外之音,只淡淡垂眸,拂过杯沿的茶沫。
一旁的司葳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却尽量保持着温和:“笙姑娘说笑了,不过是个座位,何必这般较真。笙歌向来不在意这些。”
司葳试图圆场,却不想恰好给了笙箫顺水推舟的由头。
笙箫掩唇轻笑,声音柔婉却带着细密的针脚,不疾不徐地说道:“司姑娘这话可就偏颇了。座位虽小,却关乎体面,更是府中上下的规矩所在。我并非较真,只是想着,祖父常说‘长幼有序,贤能居之’,这右侧首座,既不能凭一时的主场之利便随意坐,也不该让性子淡泊的人白白占着——毕竟,往后要撑起笙府门面、为祖父和父亲分忧的,总得是个能担事、敢出头的才好。”
她这话绕了个弯,既没明说笙笛不配,也没直言笙歌无能,却字字暗指:笙笛的“主人”身份是虚的,撑不起门面;笙歌太过淡然,担不起责任;而自己,才是那个“能担事、敢出头”的人选。
笙箫的目光掠过笙歌时,带着几分看似亲昵的试探,落在笙笛身上,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小弟性子静,不爱争这些,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替他多想一层。”笙箫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仿佛真的只是为笙歌考量,“总不能让旁人觉得,父亲偏疼的孩子,连这点体面都不在意,倒显得我们笙府没了规矩,让外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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