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出来,除了摆在单独屋子里的几台工作站和扫描仪外,绝大部分空间都被画材堆满。
只有大厅区域,一众画师们静静临摹着,试图揣摩到培根先生留在画布上的那幅近乎疯狂而又扭曲的可怖画作。
「……」
当林立新看清画布上的东西时,他便感觉到脑袋里『嗡』的一声。
就像是被忽然结结实实地怼了一杵炮似的。
只一瞬,身上便爬满了鸡皮疙瘩。那是一棵歪脖子树,乾枯腐朽,横在荒草丛生的翻浆期的泥泞里,几垛积雪被铲到了木栅栏旁,等待春天到来後的消融。
整幅画的笔触惊人的大胆奔放。
在保留了现实主义的基础之上,将色彩涂抹得极其肮脏扭曲。
卢卡斯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棵树。
「oh great,所以你画了一个吊死鬼,他是谁?主线案件里的死者?」
树那已经没了树冠的乾枯树杈上吊着一具屍体。
一具穿着警探服的屍体。
「卢卡斯。」
林立新叫住了他,跟在後面凑到画布跟前。
这幅画跟自己印象中《极乐迪斯科》里的巡回画派风格略有差距。
但……
它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层次。这是一个艺术家内心世界的投射。
「这是……玩家本人?」
「是我自己。」
培根被护工推着来到近前,费力地点了点头,
「年轻的时候,我热衷於把人的那些恐惧、孤独、苦恼的负面情绪形象化,变成我的作品。」
「而那些东西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已经成长为了一棵大树。」
「一棵不太健康的、扭曲的、病态的树。」
「而现在,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肺部那种纤维寸寸撕裂的声音在脑袋里清晰可闻,
「现在我身处其中,聆听着自己的腐烂和躁乱。」
那些曾经被自己用作素材的东西,现在全都清清楚楚地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孤独、恐惧、病痛、躁乱。「」「首」「发」「d」「e」「q」「i」「x」「s」「.」「o」「r」「g」
直到他重新拿起画笔的那一刻,培根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那暴烈却脆弱的内在。
自幼时期就患上的严重哮喘,怪异的性取向和着装风格,让这家伙早早地就被自己的家人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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