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本地的联络人,代号‘胡杨’。”中年男人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南疆口音,“你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东西?”
“证件、手机、还有一些现金。”胡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推过来,“在北边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废弃的牧场,门锁是这把钥匙开的。东西都在里面。”
麦合木提接过钥匙,捏在手里。
“我的任务是什么?”
“等消息。”胡杨喝了口茶,“上面的人还没给出具体指令。在那之前,你就待在那个牧场里,哪儿都不要去。我每三天来送一次物资,有什么情况也会通过我传达。”
麦合木提皱起眉头。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上面说开始的时候。”胡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了吧?应该知道规矩——问太多问题的人活不长。”
麦合木提沉默下来。
他懂规矩。
组织之中,服从是唯一的美德,你并不需要清楚全部的计划,你只需做好被分配的那一部分就行,每个人都是棋子,而执棋之人总是藏在暗处。
“好,”他站起来把钥匙塞进口袋里,“三天后见。”
“等等,”胡杨叫住他。
麦合木提回过头。
胡杨盯着他,眼神忽然变得不一样起来,不再是单纯的警惕或者敌意,还带着点别的东西。
“你是第一次回来?”胡杨问。
“对的。”
“感觉怎么样?”
麦合木提愣了下。
这个问题很奇怪。
他盯着胡杨的脸,想从那张脸上面看出些什么来,可是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感觉……”他斟酌着措辞,“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到处都是……”麦合木提顿了顿,“太安静了。”
胡杨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带着一点苦涩,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很安静。”他说,“安静得让人不太习惯。”
他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示意麦合木提可以走了。
麦合木提走出茶馆,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街上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在三月的风里飘得很远。一个老人骑着电动三轮车慢悠悠地经过,电动三轮车上载着一袋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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