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啐了一口,“管你们是谁,到了这青石山,爷爷说了算!兄弟们,上!速战速决!”
匪徒一拥而上。
谢季安虽习过武艺,但多是君子六艺中的骑射剑术,何曾经历过这般生死搏杀?
陈锋确是悍勇,一把腰刀舞得密不透风,连斩两人,厉声催促:
“世子!快走!”
谢季安咬牙,拔剑迎敌。
却只是刺伤一人手臂,很快被匪徒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一个疏忽,左侧一名矮胖匪徒的刀已劈到近前,他勉强侧身,刀锋擦着左肩胛下方划过,顿时衣裂血涌。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世子!”
陈锋目眦欲裂,拼命来救,后背空门大露,被一刀砍中,踉跄扑倒。
谢季安想策马冲出去,坐骑却已被匪徒砍中前腿,悲嘶着人立而起,将他狠狠摔下马背。
头部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嗡鸣声瞬间吞没了一切知觉。
最后的视野里,是陈锋咆哮着拖着重伤之躯扑到他身前,用身体挡住劈来的刀光,以及匪徒翻检他们行囊、牵走马匹的模糊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谢季安被肩部和腿部的剧痛唤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官道旁灌木丛后的阴影里,身下是厚厚的落叶。
陈锋趴伏在他身侧不远处,后背那道伤口深可见骨,血已浸透大片泥土,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自己的情况同样糟糕。
左肩下的刀伤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仿佛有钝器在肺叶上刮擦。
右腿中了一箭,箭杆已被折断,箭头还留在肉里,稍一动弹就痛彻骨髓。
头更是昏沉胀痛,视线阵阵模糊。
日头已经西斜,林间光线变得晦暗。
远处官道上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
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带来一阵冰冷的不甘。
他谢季安,定北侯府唯一的继承人,怎能无声无息地死在这荒山野岭,死在一群卑劣的匪徒手中?
还有宁霈……他还没找到她……
意识又开始涣散。
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包裹了他。
就在他眼皮沉重得即将合上时,依稀听到极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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