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停在裴妄枝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
这个距离足够让她看清男人的脸。
跳跃的烛火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将他高挺的鼻梁、微陷的眼窝勾勒得更加深邃。
裴妄枝并未转头看她,而是维持着微微仰视神像的姿态,“本是社团活动时间,又是这样的天气,怎么想到来忏悔室这种地方?”
他声音柔和如常:“当然,如果你有心事需要告解,神永远倾听世人的苦痛。”
江盏月听着这番明知故问,静谧的厌倦在眸底无声蔓延。
眼前的人无论说话、做事,都要披上一层“神谕”薄纱,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彰显他的与众不同,他的高高在上。
江盏月面无表情,细碎的刘海遮在眼前,“裴少爷,我记得学院对社团器材借取有严格规定。纪律仲裁庭作为规则的维护者,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程序的重要性。”
“今天下午,聂宁少爷在没有于PALL系统上登记的情况下以纪律仲裁庭的名义借走马术社的马匹。这似乎不符合学院一向倡导的秩序。”
裴妄枝微微侧头,似乎有些诧异:“聂宁?”
江盏月静静地垂下眼,只听见裴妄枝含笑的声音:“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既然在PALL系统上没有记录,那这只能算是聂宁和马术社之间的私下交易。纪律仲裁庭维护的是学院的正式规章,而非干涉学生间的私人往来。”
江盏月眉眼略显沉郁,即使没抬眼,她仍能感到裴妄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当私人交易涉及到公共资源,影响到其他社团的正常活动时,纪律仲裁庭也选择视而不见吗?”
裴妄枝只道:“纪律仲裁庭从不视而不见,我们只是在适当的时候采取适当的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眸子牢牢锁定江盏月,“不过既然你为此事而来,我也可以代你和聂宁沟通,看看是否有折中的方案。
裴妄枝缓缓站起身,他本就身形修长,此刻完全站直,更显挺拔。
烛光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投得巨大,而江盏月的影子则被完全吞没在那片黑暗之中。
“但是江盏月,神也讲究公平,没有任何付出,就无法得到回报。”
忏悔室陷入死寂。
“你要取回那匹马吗?”
江盏月终于迎上裴妄枝的目光:“你想要什么条件?”
裴妄枝面上的笑容未变,可眼里那层悲悯的薄冰却渐渐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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