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林间,晨露尚未被初阳蒸散,晶莹地缀在草叶尖梢,随风微微颤动。
江盏月推开庄园的铁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门外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身影。
他似乎是算准了时间,特意在此等候。
见到江盏月,他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极具感染力,将这山间清冷的薄雾都驱散几分。
“早上好呀,大小姐。”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股亲昵的熟稔。
他快步迎了上来,在距离江盏月三四步远的地方恰到好处地停住,“我真的很好用,考虑一下吗?”
他自然地跟在了江盏月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喋喋不休地列举着自己的优点。
江盏月沉默地往前走,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伊珀棉对此似乎毫不在意,继续着他的自我推销,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执着。
小路逐渐深入山林,两侧的树木越发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脚下的路变得不再清晰,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周围的空气更加清冷潮湿。
就在这里,一直沉默前行的江盏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深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伊珀棉。
然后,在伊珀棉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伸手一推。
伊珀棉身形往后倒,脚踝处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拉力。
紧接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中的树木、光影、以及江盏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全都颠倒起来。
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倒吊着提离了地面,迅速升高。
伊珀棉:“诶?”
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随即发现,捆缚住脚踝的绳索异常结实,而且打结的方式极为专业刁钻,越是用力挣扎,绳索便陷得越深
血液因倒悬的姿势而疯狂地涌向头部,强烈的充血感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
他不得不垂着头,勉强维持着这个极其不适的姿势,看向下方的始作俑者。
江盏月就站在下面,眼神比山间的晨雾还要冷:
“我为什么会雇佣一个满嘴谎言的人?”
伊珀棉强忍着不适,他的声音因为倒吊而显得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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