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吕如云让我们给你捎个话。”
门缝里探出陈梅的脑袋,眼里满是警惕,目光却死死盯着程玲手里的芝麻酱罐:“吕如云……她还好吗?以前在光乐厂,我们总一起去吃热干面,她爱吃细粉,我爱吃宽粉……”
“她挺好的,还惦记着你。”程玲把芝麻酱递过去,“这是李叔家的,比深圳任何酱都香,你尝尝。”
陈梅接过罐子,手指微微发颤,侧身让他们进屋。出租屋逼仄狭小,旧木桌上摆着个‘武汉锁厂’铁盒——跟他们在武汉找到的一模一样。张永思不在屋,床上被子凌乱,旁边放着那件带补丁的黑夹克。
“张永思去哪了?”张朋目光锁在铁盒上,声音压得极低。
陈梅坐在床边,打开芝麻酱罐闻了闻,眼眶瞬间红了:“他去光乐厂旧仓库了,说要找本账,找着了就带我回武汉。1998年他跟我说,等赚够钱就回武汉开早点摊,卖热干面、豆皮,结果却跟韩华荣一起走私模具,还嫁祸给路老特……”她指着铁盒,“这里面是他的日记,记着当年怎么偷运模具、怎么改账,比账本还实在。”
欧阳俊杰掏出钥匙打开铁盒,泛黄的日记字迹潦草,翻到1998年12月15日那页,清晰写着:“运10套模具至马记,得款30万,吕如云核数,需护其周全。”他抬眼问:“张永思去仓库找什么?是不是韩华荣的走私记录?”
“是!他说那记录藏在机床底下,找着了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主谋。”陈梅抹了把泪,语气带着自嘲,“可我清楚,他才是真正的主谋,韩华荣只是帮他运货的。昨天他跟我说,要是武汉来的人找过来,就把日记交出去,还说……还说再也吃不上武汉的热干面了。”
脚步声突然从楼道传来,越来越近!张永思拎着个铁盒推门而入,看见屋里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盒子“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模具碎片撒了一地,纹路、编号与光飞厂、光阳厂的碎片分毫不差。
汪洋当即就要上前,被欧阳俊杰按住。他缓缓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冷得像冰:“张永思,该还武汉的账了。1998年的10套模具,路老特的冤屈,光阳厂的旧案,你一个都跑不掉。”
“我不是主谋!是韩华荣逼我的!他说不运模具就杀了我!”张永思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
“别装了。”张朋掏出光乐厂旧台账,摔在他面前,“这上面是你的签名,马记回收站的转账记录也是你,日记里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想狡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