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很多很多钱。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没有立刻拒绝。
“当然。”徐总表示理解,“不过张先生,我坦诚说,现在防疫物资相关产业链正在经历剧烈洗牌,很多缺乏技术和质量管控的小厂会被淘汰,这正是有实力的企业整合资源、抢占市场的窗口期。机会不等人。您考虑清楚,一周内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张立诚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眼前却仿佛浮动着“一万五”、“包吃住”、“年底奖金”这几个闪着金光的词。
一万五月薪。
包吃住。
年底奖金。
如果他答应,父亲的药费、母亲的护理费、儿子的学费、拖欠的房贷……似乎都有了着落。至少,能让他和这个家,从即将溺毙的深水里,探出头来喘一口气。
但代价呢?
他可能需要辞去公职——至少,不能再在体制内待下去了。
他必须离开生活了四十年的小镇,去一个完全陌生、快节奏的沿海城市。
他将面临巨大的纪律风险——一旦被举报“公务员在外兼职取酬”,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将远离病重的父亲、需要照顾的母亲、即将中考的儿子,以及独自扛着一切的妻子。
赌,还是不赌?
他想起股票账户里那清仓后剩下的九万多块钱——那是他最后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筹码。
如果继续在股市里搏杀,可能翻倍,也可能血本无归。
如果去宁波,至少是一份稳定的、可预期的收入。
稳定。
这个词,对此刻的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下午,他去了医院。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好了些。看见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立诚,你来了。”
“妈,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好多了,能感觉到腿是自己的了。”母亲努力想动一下打着石膏的腿,“立诚,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母亲看着他,眼神里有种难得的清明:“如果……妈是说如果,你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妈能行。你别总守着妈,工作要紧。”
张立诚心里一酸:“妈,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妈虽然糊涂的时候多,但妈不傻。”母亲轻轻拍着他的手,“家里难,妈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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