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到了葫芦谷。
谷里静悄悄的,只有鸟叫。两侧山崖陡峭,长满了树和藤蔓,藏几百人绰绰有余。
石岩带着人已经在谷底忙活了。他们在地上挖浅坑,埋炸药包,引线拉出来,接到一起。最后埋上土,撒上落叶,看不出痕迹。
“神使。”石岩跑过来,“埋了八十个炸药包,引线都连好了。点火的地方在那边山崖上,阿木的人守着。”
向拯民看了看,点头:“干得好。”
他走到谷口。这里最窄,两边是石壁。巴勇带着人正在搬石头——不是要堵死,是要等敌军进去一半后,快速堆起来,堵住后路。
“石头够吗?”向拯民问。
“够!”巴勇抹了把汗,“准备了三百多块,半柱香就能堵死。”
向拯民又爬到山崖上。阿木带着人藏在树林里,身边堆着滚木礌石,还有一筐筐拳头大的石头——这是给炸药包当“弹片”用的。
“等敌军全部进谷,先放滚木。”向拯民说,“把他们往谷底赶。等他们聚到谷底,再点火药。”
“明白!”阿木重重点头。
最后,向拯民走到出口。
这里最窄,两侧石壁像门一样。他带的五十个人已经就位,藏在石壁后面。每人一张强弩,弩箭上好了。
“记住。”向拯民说,“等谷里炸药响了,敌军大乱,再放箭。专射骑马的、穿好盔甲的——那是军官。”
“是!”
一切布置妥当,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向拯民站在出口处的石壁上,看着下面的葫芦谷。
静。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雪魄蹲在他身边,耳朵竖着,听着远处的动静。
忽然,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吼。
向拯民也听见了——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从南边传来,越来越近。
“来了。”他低声说。
谷口外,尘烟滚滚。
一千骑兵,像一片黑云,压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亮闪闪的盔甲,骑着一匹白马。他是容美土司的儿子,叫田豹。人如其名,性子暴,胆子大,但没脑子。
田豹勒住马,看着前面的葫芦谷。
“将军,前面地形险要,要不要先派探马?”一个副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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