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分地、安家,比在盐场熬命强百倍。”
东家见他既解决了机器,又顺手清走了多余的劳力,省下大笔开销,感激不已,当场封了五百两雪白的纹银。
一八六九年的春天,赵大龙带着瓜尔佳氏,风尘仆仆地从吉林将军府返回。本以为是一次意气风发的领地巡视,可大龙回来后的脸色,却比那入秋的霜还要冷峻。
在西佛镇董家大院的密谈中,大龙摊开了几份满是褶皱的羊皮地图。
“地是好地,肥得攥一把就能冒油。”大龙指着图上那些标注为‘边荒’的区域,语气却沉重如铅,“吉林那边的土,种什么长什么,大豆能长到半人高。可有一个死结——运不出来。”
此时的吉林,尚处于极度原始的半封闭状态。辽河水系虽然贯穿南北,但越往北走,河道越窄,暗沙越多。大批量的大豆如果靠牛车拉出黑土地,再转运到新民或牛庄,那高昂的脚费能瞬间吞掉所有的利润。
“除非,咱们能在当地就把这些物产变了现。”大龙点燃了一锅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或者是,咱们得有一条更硬、更稳的商路。因为在那片地界,不仅官府的手伸不到,就连老天爷也得听‘胡子’的。”
大龙这次北上,在郑家屯一带遭遇了他平生最惊险的一场劫掠。
那是在一片芦苇齐肩的荒原上,大龙的马队被一群呼啸而来的轻骑兵死死围住。这群人身手矫健,背着极其罕见的火枪——那是俄国人流出来的燧发枪。
这种枪在这个时代已算精良,且这些马匪有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杀人习惯。为了防止沙尘进入枪管,也为了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火药的干燥,他们用鲜红的布条塞紧枪口。
“快看,那是红胡子!”随行的老长工惊恐地压低声音。
在大龙的注视下,那些马匪在开火或示威前,会猛地凑近枪口,用嘴叼出那根鲜红的布条。远远望去,由于火光映衬和布条的晃动,这些人的下巴处仿佛长出了一蓬蓬飞舞的“红色胡子”。
“胡子”这个名号,从此在辽吉边境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但这群胡子并没有开火。他们的头目——一个跨着混血骏马、满脸横肉的蒙古汉子,冷冷地盯着大龙,最后竟咧嘴一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赵大龙,新民的‘赵仗义’?我家主公想请你去喝碗奶酒。”
大龙被劫持了,但劫持的形式却极度诡异。这帮胡子不抢银子,不抢货物,硬是带着大龙和满脸寒霜的瓜尔佳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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