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零年,天津。
漫天的红光映红了海河水,望海楼教堂在烈火中坍塌。这场因“洋人拐骗幼童”、“挖眼剜心”等荒诞谣言引发的“天津教案”,像一瘟疫,顺着官道飞速蔓延至河北农村。
在河北的村镇里,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无赖子弟和盲流,早就盯着教民们那比旁人稍厚实些的家底。有了洋神父撑腰,教民们确实少了官差的摊派,地里的庄稼也因采用了些许洋法子而长得更壮。这种“过得好”,在动荡的乱世中便是原罪。
一夜之间,教友们的房屋被焚毁,家畜被劫掠。为了活命,大批教友扶老携幼,背着圣像和仅剩的一点口粮,开始了一场跨越千里的逃亡。他们的终点只有一个:那个传说在关外闯出了名堂、广有良田的“钻石王老五”——董二虎。
西佛镇的董家大院里,这段时间热闹得像个难民营。成百上千的河北教民拖家带口涌来,沈清婉挺着已显怀的肚子,忙得脚不沾地。她本是江南娇小姐,如今却要操持这么大一份家业,还要照顾那些哭哭啼啼的孩子和伤痕累累的乡亲。
董二虎表面上忙着安置众人,心里却像猫爪子挠一样。那些逃难来的女人里,有不少年轻貌美的河北姑娘。教案一起,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些女子没了依靠,眼神里带着惊惶和无助,却也掩不住天生的水灵。董二虎本就好色,自从在东北站稳脚跟,这方面的心思就更盛了。夜里看着沈清婉隆起的肚子,他越发觉得不过瘾,总忍不住偷瞄那些新来的女子。
一日,他终于忍不住,拉着沈清婉到内室,低声说:“清婉,你看那些乡亲里,有几个姑娘生得标致,又没了家室。我想……收一个做小妾,也好帮你分担家务。”
沈清婉脸色一沉,抚着肚子,正色道:“二虎,你忘了咱们是天主教友?教规严禁一夫多妻,娶妾是重罪。神父说过,婚姻是一男一女的圣事,不可违背。你若动了歪念,便是背弃主。”
董二虎挠挠头,嘿嘿一笑,转头却去找赵大龙和杜三豹喝酒诉苦。
赵大龙听完,哈哈大笑:“二虎,你这虔诚教徒当得也太憋屈了。娶妾不行,那就收丫鬟呗。丫鬟又不是妻,神父管不着。回头你去教堂告个解,说是肉体一时软弱,主会宽恕的。”
杜三豹也凑热闹:“对对,神父说了,临终忏悔还是能上天堂。现在快活了,回头下地狱也值!更何况洋教这东西挺好呀,规矩多是多,可总有空子钻。咱们信的不就是那慈悲的主吗?”
赵大龙眯着眼,抽着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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