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珍的话在冰冷污浊的空气里落下,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来自她那个有序世界的最后逻辑惯性:“警察局…我们去警察局吧?那里有警察,他们不敢…”
“不行。”我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甚至比她预想的更加冷硬。我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侧腹伤口的疼痛和利昂死前的画面让我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如弦。“不能去警察局。”
她愕然地看着我,眼中刚升起的一点微弱希望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困惑和恐惧取代:“为什么?”
“为什么?”我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允珍小姐,从你的公寓被攻破,老陈被杀,宋室长失联,到利昂的死,你看到警察的影子了吗?看到任何一个穿着制服、能有效阻止这一切的人了吗?”
我顿了顿,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头脑的晕眩,努力让分析更清晰:“对方能切断宋敏熙的通讯,能精准爆破你们那辆防弹车,能在布鲁克林腹地动用狙击手而不引起大规模警方反应……你想想,这需要什么级别的资源、渗透和情报支持?纽约警察局不是铁板一块,高层、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甚至紧急反应部门,都有可能被渗透或施加影响。我们两个现在这副样子,带着来历不明的武器,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一头扎进警察局,等于自投罗网。他们甚至不需要直接动手,只需‘合法’地将我们扣留几个小时,或者‘疏忽’地泄露我们的位置,就足够了。等到明天十点一过,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两个‘不幸遭遇意外’或‘在拘押期间突发急病’的新闻,可能都上不了头条。”
李允珍的脸色更加苍白,她显然被这个可能性吓住了,但仍在挣扎:“那…那我们总有办法匿名求助,或者去人多的地方,比如时代广场,众目睽睽之下…”
“监控。”我吐出两个字,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闪烁着红色微光的摄像头,“你忘了他们是怎么一次次找到我们的吗?公寓、废车场安全屋、利昂的据点……每一次,他们出现的时机都精准得可怕,就像能实时看到我们的移动轨迹。纽约是全世界监控摄像头最密集的城市之一,交通摄像头、商铺安防、市政天眼……他们不需要收买每一个警察,只需要有能力接入或利用城市的监控网络,甚至只是追踪几个关键节点,就能像玩战略游戏一样,在地图上锁定我们的图标。”
我指向我们周围这片荒凉的工业区边缘:“这里为什么暂时安全?因为破败,因为缺乏维护,因为摄像头稀少甚至失灵。但只要我们试图回到‘正常’的、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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