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
“就是这儿。”她说。
三人下到坑底,裴玉鸾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发现角落有块石板明显被人动过。她蹲下,用银梳撬了撬边缘,石板竟真的松了。
秦嬷嬷帮忙掀开,底下是个窄梯,通向地下。
“我先下。”裴玉鸾把灯笼递给秦嬷嬷,“你们在上头守着,若有动静,立刻敲三下石壁。”
她独自往下走,梯子腐朽,踩一脚就掉灰。到底部是个小室,四面土墙,中央摆着个铁箱,约莫一尺见方,上面挂着把铜锁。
她掏出那张血纸,又看看锁孔,忽然想起什么,从发髻上拔下银梳,把梳背对着锁眼比了比——梳柄末端有个凸起的小钮,形状正好吻合。
她试了试,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兵器,只有一叠文书,最上面一份写着四个大字:“靖南王谋逆案卷宗”。
裴玉鸾翻开第一页,手指顿住。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记录着十年前那场抄家案的全部流程——主审官是谁,证人如何被收买,伪证如何伪造,甚至连裴家祖宅的地契都被篡改成“私占官地”。而最后一行签名,赫然是当今首辅李大人亲笔:“查实无误,依律抄没。”
她冷笑出声:“原来如此。我爹没贪,是他栽的赃。”
她把整箱文书抱起来,正要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裴玉琼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别怪我!他们是拿我娘的命逼我的!”
裴玉鸾猛地抬头,只见洞口站着两个人——裴玉琼,还有萧景珩。
他穿着银甲,披着赤红披风,手里拎着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沉得像潭水。
“你都知道了?”他问。
裴玉鸾没动,抱着箱子站在原地:“我知道你早就知道。十年前你在冷宫看到我娘的血书,就知道她为何被逼死。你也知道我爹是冤的。可你什么都没做,就让我顶着‘罪臣之女’的名头活到今天。”
萧景珩沉默片刻,把剑插回鞘里。
“我不是没想救。”他说,“可那时我还是个被囚禁的皇子,连自己都保不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入宫,成为贵妃。”
“所以你是施舍我一条活路?”裴玉鸾声音冷下来,“用宠幸,换我忍辱偷生?”
“我是想护你。”他往前一步,“可你从不给我机会。”
裴玉鸾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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