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问候。这句话看起来平常,但余则成能懂吗?能明白她想知道吴敬中的情况吗?能明白这问候里藏着多少恨吗?
她不知道。
门外传来家慧的脚步声。她赶紧把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又把信封塞进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刚关好抽屉,家慧就端着热水进来了。
“穆老师,水来了。”家慧把杯子递给她,小手摸摸她的额头,“你不烫。”
穆晚秋接过水喝了一口:“老师没事了。家慧真乖。”
“奶奶说让你多休息,晚饭就在这儿吃。”
“好。”
那晚她在梁家吃了饭,陪家慧练了会儿琴。家慧弹琴时特别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穆晚秋看着这孩子,忽然想:如果一切是真的该多好。
可是没有如果。
天黑后陈子安来接她。车上,她一直没说话。陈子安从后视镜看她:“今天茶会……听到什么了?”
穆晚秋看着窗外:“听到则成哥在台湾跟陈老板做生意,是吴敬中介绍的。做的是不能上台面的古董和药品。”
陈子安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办?”
“我给他写了封信。”穆晚秋顿了顿,“信里我提了吴敬中。”
陈子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怎么提的?”
“我说‘闻吴站长亦在台,望代为问候’。”
陈子安想了想:“可以。这话说得过去,你是穆连成的侄女,问候一下叔叔的老朋友,合情合理。”
车子拐上山道。路灯昏黄,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信我可以帮你寄。”陈子安说,“走特殊渠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什么结果,你都得做好准备。余则成那边……未必能回信,也未必敢回。就算回了,信也可能被检查、被扣下。还有,提到吴敬中,这信就更敏感了。”
穆晚秋点头:“我知道。”
“那好。明天把信给我。”
上楼,开门,开灯。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挂钟在滴答响。穆晚秋没开大灯,只开了沙发边的台灯。昏黄的光晕照着一小片,其他地方都隐在黑暗里。
她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望代为问候”格外刺眼。她想起叔叔提起吴敬中时的眼神,那种恨,那种无奈。叔叔说:“晚秋,咱们斗不过他。”
现在,她要主动去接近那个“斗不过他”的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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