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药,可没人听。”
贵妃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美容圣品’,哪个不是刘瑾底下人送来的?说是延年益寿,实则是断我子嗣之路!”
她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王崇德忙道:“娘娘慎言!”
“我慎什么!”贵妃怒极反笑,“我父亲是兵部侍郎,因不肯依附刘瑾,被贬出京。我入宫两年,无宠无子,每月那点例份,还不够买炭取暖!可只要我一提诊脉,送来一堆‘补药’,不吃?他们就说我不敬君恩!”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
萧婉宁静静听着,忽然道:“娘娘,若您信我,我可为您另立一方,不用宫中成药,全由太医院直供药材,避过那些人手。”
贵妃看向她,眼中疑虑未消:“你为何帮我?”
“我不帮你。”萧婉宁摇头,“我帮的是医道。你是病人,我是医官。就这么简单。”
贵妃怔住。
王崇德轻咳一声:“娘娘,萧医官虽年轻,但昨日刚通过三考,授职女医官。她的方子,我可以担保。”
贵妃缓缓靠回榻上,闭眼:“……随你们吧。”
王崇德写下两方,一为疏肝养血,一为驱铅排毒,叮嘱宫人务必按方抓药,不得擅自更换药材。临走前,贵妃忽然睁开眼,看着萧婉宁:“你明日还能来吗?”
“若王院判带我来,我就来。”她答。
“那你一定要来。”贵妃声音轻了些,“我讨厌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大夫。”
他们退出永禧宫时,日头已高。宫道上行人多了起来,可仍无人敢靠近他们这一行。阿香在宫门外等得焦急,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小姐,成了?”
“成了。”她点头,“但也惹了麻烦。”
“啥麻烦?”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她摸了摸药箱,“走吧,回去还得写脉案。”
王崇德走在前头,忽然道:“你今天,太冲了。”
“可不说,病就好不了。”她跟上,“您不是常说,医者不能畏首畏尾?”
“那是对病人。”老头回头瞪她,“不是对贵妃!她一句话,就能让你卷铺盖滚出太医院!”
“可我也一句话,就能让她活下来。”她抬头,阳光照在脸上,“您教我的——医者,先救人,再自保。”
王崇德盯着她,忽然笑了:“……臭脾气,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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