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院。此处格局清雅,回廊曲折,两侧房舍整齐排列,药香隐隐浮动。王崇德引她至一间独立小院,门前挂着“客医居”木牌,虽不大,却干净明亮。
“这是从前供奉御医暂住之所。”王崇德道,“你若常来,日后也可在此歇脚。”
萧婉宁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朴,床榻、桌椅、书架俱全,窗边一张长案,正适合写方制药。她把药箱放下,手指抚过桌面,木料温润,显然常有人打扫。
“挺好的。”她说,“比我那医馆后屋还宽敞。”
王崇德点点头:“你先安顿。一个时辰后,东堂见。”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你那份《民间疫症十案录》,老夫昨夜已细读过。其中第三案用麻黄配黄芩退热,虽与古法相悖,但思路清奇,确有实效。待会儿议事,或有人诘难,你不必惧,只管据理力争。”
她认真道:“我会的。”
王崇德看了她一眼,终是露出一丝赞许之色,这才离去。
屋里只剩她和霍云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靠着门框,目光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她身上。
“你真要一个人去?”他问。
“又不是上刑场。”她走到桌边,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干净衣裳,“再说了,你一个锦衣卫,杵在太医院议事堂,像什么话?”
“像护短。”他淡淡道,“但我忍得住。”
她笑出声:“你放心,我又不是去吵架的。是去讲医理,说病例,摆证据。谁要是不服,我当场给他治个病人看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喏,临来前陆大人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北方军营那边的新疫报,症状和你之前预判的一样。”
她接过展开,眉头渐渐皱起:“果然……是风寒夹湿,入营三日便传了六十多人。用药受限,只能靠艾熏和姜汤撑着。”
“你又要熬夜了。”他说。
“习惯了。”她把纸折好收进袖中,“等这边事了,我得写个应急方子,让他们提前备药。”
他点点头,没再劝,只道:“我去外头等你。议事完叫我。”
她应了一声,送他到门口。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萧婉宁。”
“嗯?”
“你今天,”他背对着她,声音不高,“挺像那么回事的。”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摇头:“你这夸人的话,还真是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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