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正撞上萧婉宁掀帘出门。她低头一看,碗里黑乎乎的药汁还在冒热气,可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小姐!药还没凉呢!”她追到院中,只看见那杏色裙角一闪,钻进了西厢的小药房。
药房门一关,屋里就静了下来。案上摊着几本翻旧的医书,《伤科辑要》压在最上面,页角卷得厉害,墨迹也有些晕开。萧婉宁坐下来,把银针包搁在左手边,右手抽出一支炭笔,咬在嘴里轻轻转着。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一页草药配图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敲了两下。
霍云霆靠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停了,才轻声敲了三下门板。
“进来。”她头也没抬。
他推门进来,左臂还缠着纱布,飞鱼服换成了月白直裰,袖口挽到肘上,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一堆书和散开的药材包,问:“又熬夜?”
“昨夜睡了两个时辰。”她放下笔,伸手去拿桌上一个小瓷罐,“你来得正好,新调的药膏,试试效果。”
他坐下,把左臂伸过去。她揭开纱布,伤口已经收了大半,边缘泛着淡粉,只是靠近肩胛的地方还有些红肿。她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抹上去。
“疼不?”她问。
“不疼。”他说,“比上次那层像浆糊糊墙的舒服多了。”
她瞪他一眼:“那是止血定痛膏,本来就不该涂那么厚。”
“可你不就让我涂三层?”他笑,“你说‘多涂点好得快’,我严格执行命令。”
“我是说内服药加三钱,不是外敷。”她拧上罐子,语气无奈,“你这人,听一半漏一半。”
“我听你说话都记全的。”他盯着她,“就是做事喜欢按自己的来。”
她懒得争,起身去洗手上残留的药膏。铜盆里的水清亮,倒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她撩水拍了拍脸颊,回头看他正盯着自己。
“看什么?”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看你眼下青了。”他说,“比我伤得还重。”
“胡说八道。”她擦干手,“我睡得好得很。”
“那你梦里怎么老念叨‘黄连过量’‘麻黄反佐’?”他站起身,“前半夜说‘这方子不行’,后半夜又说‘加丹参试试’,吵得我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愣:“你在隔壁?”
“你让我住东屋。”他理所当然,“我说住你门口守着,你拿扫帚赶我。”
她想起昨夜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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