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这是抄录的巡查令,盖了副使房的印,算不算数?”
萧婉宁接过一看,确实是太医院副使署的印迹,虽是抄件,但格式完整。她点点头:“既合规,那就开始吧。人在,药也在,随你们查。”
三人顿时来了精神,提着灯笼四下翻找。一人去翻药柜,一人蹲在地上检查药碾和药杵,那学徒则踱到桌边,盯着摊开的药单瞧。
“黄芪、防风、白芍……咦?”他念着念着忽然停住,“地龙?还写了个‘活’字?您要用活蚯蚓入药?”
萧婉宁走过去:“那是我随手记的备注,还没来得及划掉。地龙是干品,放久了易生虫,我提醒自己换新货。”
“哦——原来如此。”学徒点头,却又歪头看她,“可我听说,有些邪门医术会用地龙配蜈蚣、全蝎炼迷魂散,能让人神志不清,任人摆布。您不会……是在试这个吧?”
阿香一听炸了毛:“你胡说什么!我家小姐治的是瘫症,又不是练蛊!再说了,迷魂散哪是这么配的,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学徒嘿嘿一笑,“所以我才问嘛。”
萧婉宁却没生气,反而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陈六郎,张太医门下第三年学徒。”他拱手作揖,动作滑稽得像只鸭子。
“陈六郎。”她重复一遍,“你是张太医亲传弟子?”
“不敢当‘亲传’。”他摆手,“我就负责扫地、熬药、端尿盆。能听两句讲病,已是天大福分。”
“那你可知风毒入络该怎么治?”
“这病凶得很。”他收起嬉笑,“老师说,此症属痹证中的重症,需以祛风除湿为主,佐以补气养血。常用方是独活寄生汤加减,若见抽搐,再加钩藤、僵蚕。”
萧婉宁点点头:“说得不错。那若病人已有四肢麻木、肌力渐失,脉沉细而涩呢?”
陈六郎挠头:“那……那恐怕得加黄芪重用,再配上针灸通络?”
“也算一条路。”她说,“但若病因并非风湿,而是外毒侵体,干扰经络传导呢?”
“外毒?”他瞪眼,“你是说蛇咬?还是中了什么奇毒?”
“比如,长期接触某种药物,导致体内蓄积成毒?”她盯着他,“像是乌头、苍耳子这类烈性药,煎煮不当,反伤正气。”
陈六郎脸色微变,低头咳嗽两声:“这……这就超出我所学了。老师没讲过这些。”
这时,翻药柜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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