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残酷的真相是:如果你选择不释放我,你也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因为狱卒不能离开监狱,否则囚犯会失控。”
林昼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的,是认知层面的冲击。她以为自己是被卷入的受害者,但现在看来,从三千年前起,她就是这个局的设计者之一。
“所以我在泉水里看到的那些记忆……”她看向幽蓝的泉水,“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 阿努比斯也看向泉水,眼神变得复杂,“我在这里已经看了三天。从你触碰反向安卡符、触发系统清除程序开始,审判庭就把我羁押在这里,强制我‘回顾’所有与你相关的记忆——作为惩罚,也作为……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违反了多少条神律,提醒我为了一个‘可能性’赌上了多少东西,提醒我……” 他转回视线,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提醒我,你现在可能已经不是‘她’了。”
林昼与他对视。她能感觉到,他眼中那种复杂情绪的核心,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孤独。三千年,独自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看着泉水中的记忆一遍遍重演,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刻托说,你被审判庭羁押了。”她换了个话题,“但你现在在这里,自由活动?”
“这是‘有条件释放’。” 阿努比斯走向权杖,将它从沙地中拔出,“审判庭给了我三天时间,在记忆之泉‘反省’。同时,他们派出了净化者——你还有大约两小时。如果你在净化者抵达前,能通过试炼之路的前三个地点,获得‘临时庇护权’,审判庭就会暂缓对你的清除程序。”
“试炼之路……七个地点?”
“原本是亡灵晋升为低阶神祇的通道。” 阿努比斯擦拭权杖顶端的灰尘,“但三千年前,我改造了它,把它变成了……‘钥匙打磨之路’。只有通过所有试炼,你才能完全掌握‘守墓人印记’的力量,才有能力打开最后的锁,取回心脏。”
他转身,面向泉水:
“第一个考验就是‘记忆’。你必须进入泉水,面对你最痛苦的回忆,并接受它。”
林昼看向幽蓝的液态光芒。水面下的记忆碎片快速闪动,她能辨认出其中一些片段:八岁那年父母的葬礼,第一次肩上的胎记发烫,还有……心脏被剥离的剧痛。
“最痛苦的回忆……”她喃喃道。
“对你来说,有两个候选。” 阿努比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是你父母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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