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石门表面的瞬间,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不是物理上的寂静——沙暴仍在身后咆哮,猎犬的低吼如雷鸣般逼近——而是那些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玻璃隔绝在外。林昼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那一点接触上:冰冷,却不是岩石的冰凉,而是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触及亘古虚空的寒意。
紧接着,温暖从指尖反馈回来。
不是门在变暖,是她的血液在涌向接触点。右肩的狼头胎记像烧红的烙铁,剧痛与灼热同时爆发,沿着手臂的血管一路向下,最终汇聚在指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正在通过皮肤与石门的接触面进行某种交换,微妙的、肉眼不可见的交换。
石门上,那个与她胎记形状完全一致的狼头图腾,开始发光。
起初只是刻痕边缘泛起幽蓝的微光,像夜光涂料。但很快,光芒从图腾内部渗出,沿着象形文字的螺旋纹路蔓延,点亮了整个石门表面。光芒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像液体,像熔金,沿着三千年前工匠凿出的沟壑奔腾流淌。
林昼想抽回手,却发现手指被吸附住了。
不是物理的粘连,是某种更强的力量——血脉的共鸣。她的血在呼唤石门后的东西,而石门后的东西,在回应她的血。
“林博士——!”
艾哈迈德的喊声从身后传来,破碎在沙暴的狂啸中。她回头瞥了一眼:越野车正在艰难地掉头,车灯在昏黄的沙尘中摇曳如烛火。哈桑的皮卡已经不见踪影,或许已经逃离,或许已被沙暴吞噬。
一条猎犬突破了沙墙,在她左侧十米处落地。金眼如炬,由沙粒构成的身躯在狂风中不断重组又溃散,巨口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她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那咆哮的震动,从脚底的沙地传来。
更多的猎犬在沙墙边缘浮现,金眼在昏暗中连成一片诡异的星群。
没有退路了。
林昼转回头,看向石门。狼头图腾的光芒已从幽蓝转为炽金,图腾的眼睛——石刻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不是比喻,是真的睁开:石刻的眼睑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金色的、有瞳孔有虹膜的真实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她。
目光有重量,有温度,有三千年岁月沉淀出的孤独与审视。
然后,石门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从内部传来的、有节奏的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岩石深处苏醒。每一次搏动,石门表面的裂纹就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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