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去就行。”
余碎看着她,酒吧里灯光昏暗,人影攒动,洗手间在另一头,要穿过半个舞池。
“送你到门口。”他说着已经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祁冬在对面吹了声口哨:“碎哥,不至于吧?就这几步路!”
余碎没理他,只是护着林非晚穿过人群。
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挤满了晃动的人影,时不时有人撞过来。
余碎把她圈在身前,手臂挡开周围的人,一路护送到洗手间门口的走廊。
这里稍微安静些,只有嗡嗡的背景音。
“去吧。”余碎松开手,“我在这儿等你。”
林非晚点头,快步走进洗手间。
里面灯光很亮,镜子也擦得锃亮,映出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她用冷水拍了拍脸,感觉清醒了些。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懊恼。
可那些都是真心话,说出口的时候,她甚至没怎么思考。
整理好头发,她深吸口气准备离开,然而下一秒,余光却瞥见镜子里映出的角落。
洗手间最里面的墙边,靠着一个拖把,旁边还放着个红色的水桶。
很常见的清洁工具。
可林非晚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刚才在基地楼道里的恐惧感再次袭遍全身,甚至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那拖把的布条湿漉漉地垂下来,在惨白的灯光下,颜色深得发黑。
水珠顺着杆子往下滑,慢吞吞的,一滴,又一滴,砸在地砖上,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洗手间里被无限放大。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祁冬压低的声音鬼魅般在耳边回响:“……长头发的女人……”
她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
拖把还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湿透的人。
水桶边缘反着光,红得刺眼。
是拖把。只是拖把。
理智在拼命重复,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嗡嗡的,冲得耳膜发胀。
快走。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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