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静苍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穿透了门口的嘈杂和聂枫内心的慌乱。聂枫猛地回头,只见林老先生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巷口拐角处,依旧是那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清瘦,面容平静,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颜色暗沉的藤木药箱。夕阳的余晖将他花白的鬓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双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明亮如寒潭秋水,清晰地映出眼前混乱的景象。
是林老先生!他怎么会来这里?
聂枫脑中念头电闪,但此刻无暇细想。林老先生的到来,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他几近失措的心神。他连忙侧身,对那几位已经急得六神无主的家属道:“快!听老先生的,把人扶进来,平躺下!”
那两个架着小伙子的男人如梦初醒,连忙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抬着人往屋里挪。那痛苦不堪的小伙子被放在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时,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将额发都打湿了,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右腿依旧不敢动,那只肿得发亮的脚踝,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小小的屋子里顿时拥挤不堪,充斥着血腥气(小伙子手上似乎也有擦伤)、汗味和浓重的焦急惶恐。聂枫连忙将那张三条腿的凳子搬到床边,用衣袖飞快地擦了擦,恭敬道:“老先生,您坐。”
林老先生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坐下。他将手中的藤木药箱轻轻放在矮柜上,然后缓步走到床边。他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与屋内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他先是微微俯身,目光如电,仔细地打量着小伙子的伤处,从肿胀畸形的脚踝,到因疼痛而紧绷的小腿肌肉,再到小伙子痛苦扭曲的脸。他没有立刻触碰伤处,只是看,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蹙起。
“何时伤的?从多高处摔下?着地姿势如何?”林老先生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旁边那哭得满脸泪痕的妇女,也就是小伙子的母亲,连忙抢着回答:“就、就刚才!不到半个时辰!在货站扛麻包,从……从大概一人多高的麻包堆上滑下来,右脚先崴了一下,整个人就摔下来了!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是好……”说着又要哭。
“莫哭。”林老先生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妇女的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只是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林老先生这才在凳子上坐下,对聂枫道:“清水,净手。”
聂枫一个激灵,连忙跑到屋角,拿起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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