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林老先生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开了半分。他轻轻托起小伙子的脚,缓缓地、小幅度地活动了一下踝关节。小伙子依旧疼得直抽冷气,但那种凄厉的惨叫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带着颤抖的**。
“筋已归槽,骨缝亦合。”林老先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声惨叫从未发生过。他示意那两个男人可以松手了。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松开,才发现自己也是一身冷汗。小伙子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虚脱。
“莫要乱动。”林老先生起身,走到矮柜边,打开那个藤木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瓶、几卷干净的白色棉布,还有一些聂枫不认识的膏药和工具。林老先生取出一个褐色的小瓷瓶,拔开木塞,一股浓郁刺鼻、混合着薄荷、樟脑和某种辛辣草药的味道立刻弥漫开来。
他又取出一个较大的瓷碗,从褐色小瓷瓶里倒出一些暗绿色的、粘稠如蜂蜜的药膏在碗里,然后又拿出另一个小瓷瓶,滴入几滴透明的、气味清凉的液体,用一根光滑的小木棍,快速而均匀地将两者调和在一起。很快,一种颜色更深、气味更加清凉辛辣的药膏便调好了。
“此乃‘活血舒筋散瘀膏’,合以‘冰片麝香油’,外敷可活血散瘀、消肿止痛、舒筋通络。”林老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把扁平光滑的竹片,挑起适量调好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一块干净的棉布上。那药膏呈现出一种墨绿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辛辣清凉的气味更加浓郁。
然后,他走到床边,示意聂枫帮忙。聂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小伙子依旧肿胀但形状似乎已恢复正常(至少不像刚才那样扭曲)的右脚。林老先生将那块涂抹了厚厚药膏的棉布,平整地敷在小伙子肿胀的脚踝上。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小伙子忍不住又“嘶”了一声,但随即,一股清凉之意便透过皮肤传来,将那火辣辣的灼痛感驱散了不少。
林老先生手法娴熟地用长长的棉布条,从脚踝开始,一圈一圈,松紧适度地将敷了药的棉布包扎固定好。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包扎得既牢固,又不会过紧影响血液循环。
包扎完毕,林老先生直起身,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对依旧瘫在床上的小伙子及其家人道:“二十四时辰内,此脚不可沾地,不可受力。以枕头或衣物垫高,高过心脏,利于消肿。每日可换药一次,三日内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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