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的干渴感越来越强烈,如同火烧。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落向炕边小几上的那个粗陶水壶。
他想喝水。
这个简单的念头,此刻却需要他集中几乎全部的心神和气力。他再次尝试,用尽全力,将还能动的左臂,从被子里慢慢、慢慢地抽出来。手臂重得像是灌了铅,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动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和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的刺痛和虚弱感。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他终于,将左手挪到了水壶边。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陶壁,带来一丝舒适的凉意。但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提起这只并不算重的水壶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徒劳地在水壶光滑的表面上抓挠了两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无力的指痕。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让他眼前微微发黑,呼吸也急促了几分。他不得不停下动作,闭上眼睛,缓了几口气。体内那股暗金色气流似乎感应到他的状态,流转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丝,带来微弱的滋养,让眩晕感稍减。
“水……”
一个沙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但就是这微弱到极点的声音,却让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孙伯年,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瞬间睁开了眼睛!
老人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炕上已经睁开双眼、正虚弱地看着他的聂虎。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随即,如同被点燃的枯草,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狂喜、后怕、欣慰、以及一种如释重负般巨大疲惫的复杂光芒。
“虎子!你……你醒了?!”孙伯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炕沿,才稳住身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边,枯瘦却有力的手指,第一时间就搭上了聂虎的腕脉,凝神细察。
聂虎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孙伯年,看着他眼中变幻的光芒,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疲惫。他想对孙爷爷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但嘴角只是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就牵动了干裂的嘴唇,传来一阵刺痛。
孙伯年的手指在聂虎腕上停留了许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激动,渐渐转为凝重,又从凝重转为思索,最后化为一丝深深的、带着惊叹的复杂。
“脉象虽虚,沉细无力,气血大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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