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看着他手臂上渗血的布条,声音带着哭腔,“你都伤成这样了……山里那么危险……你一个人……要是……要是……”
“没有要是。”聂虎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回来了,就没事了。这点伤,养几天就好。”
他看着林秀秀哭红的眼睛和冻得发白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天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出来不安全,快回去吧。让林支书知道,该担心了。”
林秀秀也知道自己不该久留,可心里的担忧和委屈,却像块石头堵着。她看着聂虎平静却掩不住疲惫的脸,看着他手中自己送来的竹篮,又想起村里那些恶毒的流言和父亲复杂的立场,眼泪又涌了上来。
“对不起……聂虎……”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自责,“我爹他……他其实心里是信你的……但他……他是村长,要考虑很多……王大锤和刘老四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镇上……我偷听到我爹和人说话,好像……好像镇上有人也在打听你……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
镇上有人打听?聂虎眼神微凝。是刘老四?还是疤脸猎人他们?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聂虎点头,看着林秀秀,“快回去吧,路上当心。”
林秀秀用力点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又深深看了聂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了村道的阴影里。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执拗。
聂虎站在院门口,看着林秀秀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手中的竹篮还带着余温,和女孩眼泪的湿意。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低头,掀开蓝布。竹篮里,是五六个还带着母鸡体温的鸡蛋,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颜色暗红的红糖,还有两个小巧的、散发着药香的布包,看形状,里面应该是林家自备的、效果不错的金疮药和活血散。
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大钱。但这份冒着风险、带着眼泪送来的心意,在这冰冷算计的夜晚,却显得如此沉重,如此滚烫。
他默默关好院门,闩上。提着竹篮,走回厢房。
将竹篮小心放在桌上,他重新躺下。身体依旧疲惫,但脑海中,林秀秀那双盈满泪水的、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的眼睛,却始终挥之不去。
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人,会单纯地、不带任何目的地,为他流泪,为他担忧。
这份温暖,如同暗夜中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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